“庞公子说笑了,这么简单的阵法,我军怎可能还会使用呢。哦,不过那些落后的军阀缺乏奇门术士之时,也许能会用到。我今日,是想告诉庞公子,当对方拿出如此低级的阵法来班门弄斧的时候,应该如何破解。”
“呵。”庞飞摇了摇他的大脑袋,“连阵图都画不出来,还在纸上谈兵,诸多废话。”
“是吗?”南霜声音一沉,用从陶子茉那里顺来的飞针稳稳的刺入天针十六方的圆心。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众学子瞪大了双眼,啧啧称奇。
原先在桌面上布好的阵法,竟然飞了起来。
原本只是黑白的天覆阵此时随着不断攀升的高度缓缓的变成了金色,而后阵线如丝线一般轻飘飘地落入了南霜的掌中。
庞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明明是自己布的阵法,怎会轻易的为他人所用。
可他只是个连阵法都为入门的新生,只会画却不会用,更别提将他人之阵收入自己囊中了。
“你就算置于掌中,那也是我画的阵!”庞飞显然没了底气,狠话都放得有些颤抖。
南霜将掌中的天覆阵颠了颠,瞬间变了一张脸,变得凶狠、冷漠、甚至满眼杀气:“我刚刚说过,即使是你父亲,军机大臣庞学民,他也不过是我们汝嫣氏的臣子。你冒犯我,就是冒犯皇权。
皇权不容冒犯!”
南霜抬起下巴,将握着针法的手慢慢举起……
“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国子监!”庞飞对南霜即将要做的举动既恐惧又无助,因为他根本不知,南霜会干什么。
“我只是想教教你,如果阵法推进的速度太缓慢应该如何做,就像这样……”
说完,直接将附着着阵法的手掌重重的打在了庞飞的正脸上,庞飞瞬间发出一声哀嚎,而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坐在庞飞四周的学生也吓得将椅子往后移了几尺,连陶子茉都觉得,南霜这一掌,怕是把那忤逆之人的脸都拍碎了吧。
课室里此刻除了庞飞的哀嚎声,其他人即使是喘气的声音都份外小心,有些胆小的学子,已经汗湿了布衣。
他们都极尽自己的想象,那手掌下的脸,会是怎样的血腥狰狞。
只有苏倾之歪着身子,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地说了一句:“别嚎了,就一点皮肉伤,如此身娇肉贵,还是回你那庞府去,别在此处丢人现眼。”
庞飞这才稍稍收了声,却依旧扭捏着不肯将捂在脸上的双手挪开。
陶子茉也看不下去,径直走过去一把就将庞飞从座位上给拎了起来。
这下众人才看清,南霜将庞飞刺得整脸麻子,根本不是伤重,而是无颜面见众人啊。
“哈哈哈让你嘴贱!”陶子茉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
“你妄想丢我们汝嫣氏的脸面,自然我也不会给你留脸面。辛苦庞公子,这几日要顶着这张麻花脸在国子监招摇过市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表情。
苏倾之又想起了与南霜初见那夜,自己同样是如此的丢人现眼,不由地又叹了口气。
“至于‘地灵堂’,身为将要上任的国子监助教,我有义务了解,这让国子监学子闻风丧胆的地方是不是会给人留下心理创伤。你们是通过层层筛选、考试才招揽来的人才,也可谓是我大霍朝未来的栋梁之材,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小惩罚,让你们身心受到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