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她,那只能委屈太后来背这个锅了。”
“要杀吗?”茹四蘅淡淡道。
“怎么能杀呢?虽不是我的亲祖母,但怎么说对国主也有养育之恩。她入九境几十年,只能看着自己垂垂老矣,年华不再。还妄想着要步入十境能长生,熬死国主再掌大权呢。我这青春永驻的至尊纯阳功,不教她,可惜了。”
此时,刚刚处理完伤口的陈燃在门外听到这谈话,吓得把特地给南霜的手炉都摔了,惊魂未定的站在院中,本能的小步后退着。
这两个人,光天化日,在讨论要不要杀太后!
南霜听到东西摔坏的声音,循声望去,见到是那天真无邪的小公子,又露出她那甜美的笑容,大方地说道:“弟弟伤得可还重,要不进来一起听,听我怎么给你出气?”
陈燃哪敢多留,像是又被射中了一箭,一路惊慌的跑走了。
“放他走?”
“他脑子不呆,却尽知道风花雪月,没半点修为,就当给他上一课。”
“若他向王妃告状呢?”
“你今天问题好多,考我?”茹四蘅难得那么捧场,南霜倒也开心,“王妃巴不得自己的名字在这件事情中消失。我要把罪名按在太后头上,她还不赶紧缩着看戏。”
说到兴头上,南霜俏皮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坐?”
“下个月,太后寿辰。”茹四蘅不知看向的是何物,随口一句。
“没意思。”南霜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就挑那日进宫,先打她一巴掌。过段时间,等关系缓和些,再去给她颗糖。我这位老谋深算的皇祖母,应该也希望多个孙子辈的盟友吧。”
“现下除了梦星帝姬,还没有其他皇子过六境本命,你会是她很好的选择。”
“茹先生,你说,这铁卢城的争斗,就如此无聊吗?”
茹四蘅没有接话。
在他心中,南霜就像他早早过世的母亲一样,太过聪慧。
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英雄为红颜搏命。
三日修整后,南霜又溜出了王府。这次连马车都没有坐,走得愈发随性。
得了本命物之后是有些得意。
“小姐这样突兀的前去,像兴师问罪的。”
南霜现在步子迈得很快,很放肆,就好像从出生以来腿脚就没有这么利索过。
“我现在心疾痊愈了,不应该把这个喜讯分享给我的朋友么?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毕竟比国主都先知道这个消息,是我对他们的看中。”
也许他们并不太想要这个福气。
原本今日是难得的阳光正好,南霜沐浴着冬日稀有的日光中,心情大好。
可刚走上去国子监丹墨山庄的小路,就有成队的渡鸦从那原本就不宽的上山小路飞过,时不时地就遮盖到那从树木的缝隙中透下来的阳光。
“晦气!”南霜一脸不悦。
原本商太傅将丹墨山庄的这个小山头设置的四季如春是让人舒适的,可这树木未免长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