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似乎仍旧想用以前的方式伺候她,可初雪不能接受,与她争吵,让她别假惺惺的。
下午时候,初雪还是起了床。坐在镜子前面,任由云芷摆弄梳妆。
镜子里那人好像鬼,是谁,竟是她自己。
初雪忽然失控,一拳打在那镜子里。镜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的手血流不止。
云芷脸色沉下来,命人去寻太医来。太子替她包扎伤口,一句话不敢多说,又退了出去。
甘露殿里好安静,从没这么安静过。
初雪撑着自己的头,看着手上一圈圈的纱布,纱布底下是伤口,隐隐作痛。这时候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她于是一直这样做,伤到另一只手的手腕,到手肘。
李成暄每日都来看她,不许屋里放任何东西,尖锐角落都用布条包裹,一丝机会都不她。
于是她又觉得心里痛了。
她只能哭,不停地哭。哭到累了会睡着,有时候睡醒,身边还躺着一个李成暄。
他会温柔地抱她入怀,和她说话,亲吻她的脸颊。她还是觉得痛。
有时候肚子也痛,就蜷缩在柒柒床上。太医瞧不出毛病,只得出一个结论:心病。
心病还须心药医。
可是李成暄不能放她走。
“我看见你就觉得很痛苦。”初雪看着李成暄的眼睛,这么说。
李成暄还是摇头:“可是你不能走。”
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走了,我就要……死了。
李成暄看着她脆弱得好像一幅画,有时候感觉到心脏隐隐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