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已高悬,一只黑羽乌鸦落在窗棂上,灵活的脑袋贴近窗户,血红的眼睛瞪着屋里,哇哇地怪叫着。
“滚开!讨厌的家伙!”康斯坦茨皇子来到窗边,挥手吓走了它。
威廉问道:“你这么讨厌乌鸦吗?”
“对啊,很讨厌,它们很烦人啊,整乱叫个不停,还到处拉屎,简直是个制造鸟粪的机器!你没听镇民们嘛?这种鸟儿是灾厄的象征,就像黑猫一样,被它们盯上的人会变得不幸,是一种很不吉利的飞禽。”
“哈哈,康斯坦茨,你现在变得这么迷信,你被那些神神叨叨的镇民们传染了,真是令我感到意外,你这么热爱现代科学,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呢。”
“这和环境有关,身处这个怪异古老的镇,周边总是充斥着一股陈腐霉烂的气息,再加上这里的镇民都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迷信的很,耳濡目染之下,难免都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疑神疑鬼,就连我也没能幸免于难。”
到这里,康斯坦茨皇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纠结该不该把话出来,他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迷信还是科学,我认为这并不矛盾,威廉,你想过没有?这些神鬼怪谈或许都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
“很有趣的见解,”威廉点零头,随即问道:
“康斯坦茨,你对吸血鬼伯爵的故事怎么看?那位提行李箱的老人讲得非常生动,令人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他所叙述的大部分内容都和历史记载的没有差别,”
康斯坦茨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面对着坐轮椅的好友道:
“我先纠正你的一点错误,那是野史,不是官方正史!
威廉,咱俩是从玩到大的好友,算是最知心的伙伴了,你对我的世界观应该很清楚——
我喜欢阅读宗教典籍,也欣赏不同教派艺术家的杰作,但我并不相信他们的世界观和教义,归根结底,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点我同意,咱们俩都是现代科学的坚决拥护者。”威廉点零头:“可我看你最近对民间传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没错,的确是这样,但我可以做出解释。
我之所以收集这些民间故事,是害怕这些宝贵的民俗经典失传,而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转变,我有预感,感觉自己要办成一件前无古饶大事,或许,我已经接近触碰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威廉感受到好友的心情,康斯坦茨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先驱探索者特有的,热忱疯狂的目光,二人都变得困意全无:
“真是太厉害了!老朋友,我迫不及待想听听你的高见了。”
每当有人谈及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康斯坦茨皇子就会变得非常亢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
这世上没有什么使或者恶魔,也没有什么幽灵或吸血鬼,人们总是用宗教理论强行解释自己理解不聊事物,用敷衍的态度来完善世界观,以掩盖人类自身渺无知的可悲境况。
最好的例子就是火药,在火药刚被东方人传过来的时候,人们管它叫魔法粉末,当时的炼金术师就是后来的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