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翩然翻了个身,感觉身上暖融融的,忍不住舒服的打了个呵欠,便又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天还蒙蒙亮,柴房的门便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易翩然!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去挑水?要耽误了做早饭,有你好受的!”
易翩然腾的坐起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打雷了吗?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稀星朗月,并没有下雨的征兆啊?她茫然四顾,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一脸不善的李嫂。
易翩然瞧了瞧外头天色,不解的道:“李嫂,天还没亮呢,你确定要我这时候去打水?”
她们平常若都这时辰去打水,只怕少吃不了树叶和虫子吧?这时辰大概只有现代时刻的四点来钟,天还黑着呢,怎么打水?
虽然对易翩然来说并没有多少阻碍,但她还是问清楚的好。
“天马上就亮了!晨起顾大厨就要做早膳,你不提前把水打好,怎么做饭?再说了,除了打水,有的是活等着你呢!你一个下等丫鬟,哪里有懒床的命?还不快起来干活去!”
李嫂满脸鄙夷,巴拉巴拉说完,扭头便出了柴房。
易翩然无奈,只得翻身下床。不过当她的手触及身上的黑色披风时,顿时愣住了。
“这是……”
她喃喃自语,她记得昨夜入睡时身上并没有盖东西吧?
“难道是他?”
披风上淡淡的男性阳刚气息十分熟悉,让她确定李寒清昨夜的确来过柴房。她微微叹口气,这人,总是做一些让人窝心的事。
其实,她是能理解他的,站在他的立场,自己的确是冥顽不灵的,可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强迫她做什么,这一点让她心里多少有些感激。也许等练天好一点了,她会考虑跟他走。不过现在,她还是先去打水吧,否则李嫂又要叫嚣了。
她弯身将那件披风叠好放在床头,便走出柴房往厨房而去。
仆佣房里还没有动静,所以院里很清净,藏青色的天幕上隐隐还有几颗星星,凉凉的风吹过,让易翩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手臂,这才踏进厨房,点燃了烛火。
一踏进厨房,她看到满室狼藉的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遭盗贼了吗?她昨天晚上离开时,明明将所有东西都洗刷好了放回原位的,怎么一早起来会变成这样了?
她无奈的翻个白眼,看来是有人存心不让她好过啊!
没办法,她挽起袖子,只得先收拾厨房里的杂乱。锅子、勺子、铲子、菜篮、瓦盆,全都像被猪拱了一样,胡乱的堆叠在一起。翩然将他们全部分类,一样一样的洗好,然后又放回原位。直到做完所有事,水缸里的水也几乎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