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奇石当真是好物件,色泽通透少有杂质。唯一样,那个“寿”字的造型有残缺,若不细看好像独独少了那一点。寿字少一点,这寓意可就不太好了。
众人都看出端倪,却无人敢开口说出。
平南王端详着玉石,片刻后再次问道,“你适才说,是谁送来的?”
“凤鸣轩,凌少主。”
来之前桃灼还心有忐忑,凌少主再三与他说,你只需提我名号,那平南王定给三分薄面。
如今看来凌主子倒是没谁骗,平南王果真点头收下,且又说道,“来者即是客,也请公子入座吧。”
桃灼额首,将怀中古琴交与身后之人,低声吩咐着,你们先回吧。
“父亲。”平南郡主按耐不住怒意,蹭的站起身,“这等供人遣乐的卑贱之人怎可让他入座。”
是,桃灼是男妓,且是盛京里小有名气的男妓,在座之人有一半知晓。
桃灼回过身,目光由着郡主艳丽的脸庞一直滑落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郡主身怀六甲不易嗔怒,若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只见郡主瞬间变了脸色,毫无血色的苍白。
“贱人,你敢咒我?来人呐,把这贱人拖出去打。”声色俱厉,见桃灼就如眼中钉肉中刺。
“阿娇。”平南王几分不悦的敛眉,“不得无理,我说了来者皆是客,与身份无关。”
平南郡主气的一跺脚,一旁顾煙轻拽她衣袖,说着,“别气伤了身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护着,令桃灼心底的那点得意瞬间转为酸涩,衣袖下的手指攥起,在手心里留下几个指甲形状的小月牙。
捡了一处角落坐下,因身份属实卑微,与周遭的人都说不上话。且垂目自顾饮酒,脑子里还停留在适才顾煙护着郡主的那一幕。
终究她是他的妻,自己却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期间,倒也有两人上前与桃灼敬酒说话。
“我还等着吃你做的馒头呢,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三皇子萧慕竟还透出了一点失望。
数月未见,桃灼觉得他个头好像是和自己一般高了。到底是养在宫里的,再不济也是个皇子啊。
毕竟身份悬殊,桃灼难免有点拘谨,轻声说着,“人生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机会的。”
萧慕点了点头,有些感叹的,“是啊,人生的路,还那么长。”
萧慕离开没一会儿,徐天磊就凑了过来。
像某种小动物似的憨憨的蹲在桃灼身边,双手合十的哀求着,“小桃灼,小祖宗,我求求你了,把玉佩还给我吧,那真是我们家祖传的。”
想起红昭拿给凌少主看的那块血玉,桃灼也挺无奈的,“那玉佩不在我这,虽是以我身价卖的,但钱财不归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