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陆广白这儿,被端正成一副温润君子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古老但不腐朽的好闻味道。
陆广白随意放在柜台上的修长手指白的有些扎眼,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桌子,摇摇晃晃要往里面走,“师傅您先坐,昨儿有人送过来新的西湖龙井,我给您……”
“不必不必,”傅玄把折扇拍的啪啪响,却不起身道:“你师娘叫我出来是买菜的,我过来就是顺道看看你,没别的事。”
陆广白坚持的从里面拿出茶具,坐在傅玄的对面把茶一板一眼的泡了,按着茶壶盖的手修长而有力,茶叶起起伏伏,足足泡了三次,陆广白终于拿起了小巧的茶杯,准备往里倒了。
“今年最早的茶,给您尝鲜。”陆广白装作没注意到他师傅那馋的发光的眼神,故意把花样翻了好几倍,憋着笑把茶杯递到了傅玄面前。
“啧啧啧,好茶,好茶。”傅玄迫不及待的接过来,细细品了好几口,闭着眼睛竖起拇指赞叹道。
傅玄这人没什么坏毛病,就是爱喝茶,给他一杯茶能品一天的滋味来,这就是为什么师娘不爱让他来的原因,陆广白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最近来的人,多不多?”傅玄打开折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院子里大樟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仿佛要烧尽夏天最后一点的气运,细碎的阳光洒进来,攀到陆广白长而密的睫毛上,染成了透明的金色。
他苦笑一下说:“不多,这都到晌午了,一个人影也没见着,省城里大大小小的医院诊所本来就多,大家又信西医多一点,这阵子是真没人。”
陆广白这中医馆是从傅玄那里接手过来的。
当年师傅还问诊的时候人气还很高,随着时代发展,西医逐渐就占了优势。
如今来医馆的人是越来越少,来的也只是那熟悉的面孔,都是些老人家。偶尔遇上的年轻人大多都是西医那实在医不好了,来中医这里碰碰运气。
可是又能怎么样?
总不能让这绵延了数千年的传承给湮灭在这一代吧。
傅玄刚要开口感叹这世事无常,面前的茶桌上就暗了一片——门口的光被一个人影给挡住了。
树上的知了叫戛然而止,顾子苓慢慢的摘下墨镜来仰头念出了医馆的名字,“济春堂…是这里吗?”
两个人齐刷刷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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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说了不去。”顾子苓的手用力扒着保姆车里面的坐垫,关节有些隐隐泛白起来。
坐不住了,一点都坐不住,现在他只想回家然后仰面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手机里面经纪人的声音气急败坏的传过来,“顾子苓!我跟你说了,这个病它拖不得!越拖越坏事!后天就要出席品牌的活动了,你难道还想当众给我掏裤子?!”
说来其实有点羞.耻,因为前几天公司给自己放假,顿顿火锅泡面,加上又久坐不动,顾子苓这个阳光帅气的小明星在某些不能说的地方得了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