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程立刻敬谢不敏地摇头:“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在智商上留下一生的污点。”
“……”
武程一面开车,一面慢条斯理和宋清漪说了说他今天的剧本:“不过假装家里有个蠢弟弟,遭了女人的道,人财两失,这倒可以。我身为兄长,义愤填膺上门说理,结果因为‘消息不灵通’,一不小心走错门,没找到现男友,却找到了另一位前男友,最终不打不相识结成盟友约定一起找负心女算账去,情理之中。”
宋清漪只觉叹为观止,这都可以?
“那你们怎么知道一定会打起来?”宋清漪嘟囔道,“董永还是蛮讲道理一个人。”
纪随:“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都难免有些英雄情结,而董永对刘奕是因怜生爱,他的英雄情结只会更深重。”
他问宋清漪:“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他为什么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粉丝见面会上泼我一头金银花露?不过是一瓶金银花露,对我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但是他自己却要为这个幼稚愚蠢的行为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宋清漪隐约明白过来:“那时刘奕和他分手,而你是刘奕的偶像,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泼你的水……他是想让刘奕看到他的血性?就像动物界里,两个雄性为了争夺雌性,殊死决斗,他想让刘奕看到他的武力值?”
纪随点了下头。
宋清漪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蠢了,竟然用这种可笑的方式,他是被刘奕下了降头吧!”
纪随不置可否:“下没下降头我不知道,但在这段关系里,董永显然极度自卑。他本就自卑,又遇上刘奕的前男友到跟前来挑衅闹事,自然不经激,动手毫无悬念。那个前男友算账不成反挂彩,还闹到了派出所,自然满心不甘和愤怒。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及时将他捞出来,都不必问他,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自己就迫不及待交代了。”
宋清漪听得啧啧暗叹,盯着纪随:“你可真是只老狐狸!”
纪随不紧不慢挑了下眉:“嫌我老?”
宋清漪被他这个眼神一吓,立马认怂,狗腿道:“哪里哪里,您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我那就是个没见识的比方,嘿嘿,比方……”
如果不是碍于武程还坐在前面,她都恨不得上前捏肩捶腿求陛下息怒了。
纪随看着她,没说话,虽不知道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总算没说什么了。
宋清漪从他手中拿过录音笔,调到了姚颖的故事上。
姚颖是刘奕的高中同学,和刘奕一样,都是贫家女,只是与刘奕不同,她是学习成绩真好,老老实实靠着努力学习进的重点高中,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十。她是奔着A大去的,一心放在学习上,平常和同学交集甚少。
高三上学期,学校组织秋游,时任班委的刘奕忽然号称钱包丢了,里面有她妈妈给她的银行卡和几千块钱班费。刘奕伤心得直哭,她那时的男朋友就是今天那位前男友先生,自然百般安慰。刘奕向他哭诉,她上厕所回来曾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翻她的背包,那个人就是姚颖。
前男友先生和董永一样,英雄情结作祟,当场开撕姚颖。他没有说是刘奕告诉他的,而是信誓旦旦说他自己亲眼所见,姚颖偷了刘奕的钱包。
高中一门心思学习的女生,心机上哪儿是刘奕的对手?只知道含泪拉开自己的包让所有人看,自证清白。
他们那时的高中班主任是名刚毕业的年轻老师,见状立刻息事宁人,一句“都是误会”和了稀泥,大事化小。又和同学们商量每人补交班费,不叫刘奕一个人承担所有损失,小事化了。
可是,那些莫名其妙交了两次班费的同学们,他们又怎么甘心呢?
事情解决得不清不楚,刘奕又有“证人”,他们自然天真地被人当了枪使,将这笔账算到姚颖的头上。他们与姚颖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自那以后,开始明里暗里排挤姚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