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有数不尽的缺点,任何一个缺点放到一个女人身上,都足以令这个女人惹人生厌,这样的女人,他本该不屑一顾,但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她,情到浓时,甚至觉得她那些糟糕的缺点也是可爱至极,处处合他心意,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为可爱的姑娘,这得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会生出这种念头。
对萧夙来说,女人可以宠,但再多的是没有必要的,就如他的父亲,将全部的感情寄托到他的母亲身上,人不在了,他也如行尸走肉一般,这样的日子还不如痛快地死去,何其愚蠢才会为一个女人绊住手脚,封住六识。
顾宁不在萧夙的计划之内,第一眼或许是因为她的漂亮,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漂亮,但仅仅是漂亮又是极其乏味的,偏生她又有那样的性子,她那被萧夙贬过无数次的性子,偏偏最让他着迷。
他既然动了心,必然不能让她置身事外,但是她倔得出奇,无论他怎么拉她,她都缩在壳里不出来。他也会累,偶尔想着,倒不如就此撂开手,还她一个自在。
想得如此明白,真要放手又谈何容易,即使知道她做了那些事后,萧夙仍然没想放手,但是他也不知拿她怎么办了。
顾宁跑来找萧夙是想破镜重圆,她却不知这样让萧夙的心中作何感想,他不是看不懂她的眼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转变了念头,但她怎么能在做了那些事后,还能毫不在意地回头,她不想要时,弃之如敝履,想要了,就伸手来拿,他就得任她揉捏,心甘情愿的受着?
萧夙觉得讽刺,上一刻已经下定决心,这时却又守在了她身边。不去前面处理那些紧急的战事,反而在这里给她喂药,一心盼着这个孽障多喝一口药。
凝神看了她许久,萧夙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卷翘纤长的眼睫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比醒着时要乖巧多了。
当晚顾宁发起了高烧,萧夙摸着她身上发烫,连忙命人去叫人,三更半夜的,卢大夫又被拉了过来,白日里没发作起来,到了晚上就不太好了。
顾宁昏睡了两天两夜,萧夙也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两天两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萧夙茫然若失地看着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即使当年得知她私逃也没有此刻这般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