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登基之后,就连年锐减,到去岁时,光是漕运上报的毛利都只剩不足两千万缗,运军消耗,船只耗损,各地官户纳减,一笔一笔地花出去后。”
“最后进到国库的,只有不到二百万缗。”
这般天差地别的差距,庆帝怎能忍。
苏锦沅听着谢云宴说出的数目,也是忍不住微张大了嘴。
一缗为一吊,差不多也就是一两银子,一千五六百万到二百万的锐减,这何止是贪腐严重,这简直就是扒了朝廷的皮,剃了朝廷的骨在吸着骨髓。
她原本以为,那些人贪个几十万上百万就已是极致,却没想到人的贪欲野心难以估量。
每年这么多的银钱,能够养肥了多少蠹虫,又会害得多少百姓困苦。
朝廷赈灾时,拿不出钱粮。
可那些人却是赚得盆满钵盈,吃得油头满面。
庆帝就算再袒护一些人,想要朝廷安稳,不愿追究,可对着这些拿着“他”的银子,朝着自己口袋里装,却连点残羹剩汤都不给朝廷吃的。
但凡他还有半点为君之心,就绝不会继续纵容下去,也一定会下狠心去查。
苏锦沅满是震愕的说道:“这么大笔的银子,又能瞒着朝中多年,参与其中的绝非一两人,你突然去查,若让人发现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所以我才跟陛下做了这场戏。”
庆帝会去了他官职,而他负气离京。
到时候庆帝大发雷霆之下,人人都会以为他惹怒了庆帝。
“芮攀那里查来的东西,涉及朝中好些重臣,陛下大概也是怕我步了前两次死于江南的人的后尘,所以这次只下密旨,让我暂代都转运使之职,前往江南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