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的看着苗欢盈:“你不想到处看看吗?看看大渝的江山,看看良辰美景,去海边看海天一线,去大漠体会长河落日圆?”
“我?”
苗欢盈苦笑摇头:“我是个反贼,还是不要乱走好了。”
“十八年河东,十八年河西,反贼,只是现在这个朝廷给你的定义,没有哪个王朝,可以千年一成不变的。”
“那,到时候再看吧。”
她显然不想在反贼这一话题上多做讨论,这是她的伤疤:“伯爵,是陛下在康历三年开始卖的官职,也是最大的官职。”
“朝廷正规的伯爵,编制三百私军,起码有两县之地作为封地,有的大一些,可得一城,不过,买的伯爵位,遭到严重阉割。”
对于朝廷的官职,苗欢盈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公爵府每日要接待的各种大官,还是比较多的。
“首先是私军,买的伯爵,最多可以拥有编制五十私军,再就是封地,若是朝廷发善心,便可得到一县之地作为封地。”
沈黎眼前一亮:“还有封地?”
“大部分是没有的,就算是有,怕是也没命拿……”
苗欢盈看向窗台,用纤细的手掌接过几滴细雨:“那些封地,大多是穷山恶水的地方,要么就是极其贫苦的县城,或者是官府没法管的三不管地带。”
“穷山恶水,出刁民,即使是当地的县衙,他们也不放在眼里,甚至县老爷惹怒他们,第二天县老爷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极其贫苦的县城,更是如此,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好,自然容易发生暴乱与邪教,甚至发生谋反事情,若是封地出现谋反,那伯爵也得同罪,株连九族,至于三不管地带,多是江湖恶人聚集地,每日城中打架斗殴层出不穷,更别说能养育人了。”
沈黎哑然,封地原来封这么个玩意儿。
“更有甚者,路上大量山贼,还没等伯爵大人到县衙,便横尸路上,客死他乡。”
苗欢盈擦干手掌,走到一旁的小红炉上,将一叠茶叶倒入水壶中,再倒入清水,放在炉子上煮了起来。
“少爷,这封地,最好不要,这是朝廷抑制伯爵过多的手段,若是大家都买伯爵,都有封地,岂不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真够阴的。”
沈黎摇摇头:“先买下再说吧,少爷我命大,不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不了到时候多带点人,剿匪做官两不误。”
“千万不要这么想,少爷,山中匪患,大多都是需要大军围剿的,几百人的山寨,多是易守难攻的陡峭之处,根本无从下手,当年中原一带闹匪患,爹爹带兵清缴,三万大军围剿两百人的山寨,打了大半年,损伤惨重,若不是从内部瓦解那些山贼,怕也是无功而返,山贼所据之地,比起高耸城墙,更难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