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背影。
他背对着她,在洗漱台前刷牙,只穿了一件睡袍。
宽肩窄腰,背影也好迷人。
向芋在梦里絮絮叨叨:
靳浮白你好惨呀,我爸妈每年送礼要送出去好几车,都不知道是你当年收了标书。
要我说呀,那些礼物都该送给你。
如果是我爸妈送你的东西,你可不能再堆在你那个大仓库里,丢着放着,不当好东西。
靳浮白,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这一定是梦,因为现实中的他不会这样冷漠。
换做现实,他大概会吐掉牙膏,不正经地调侃她,岳父岳母送我的,我怎么也得供起来当传家宝,你说是不是?
醒来后,向芋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她想,原来念念不忘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说这些所有流动在生活里不经意浮起的、关于靳浮白的琐碎,是向芋自觉无法招架,硬着头皮却也能勉强撑住的。
那唐予池的离开,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年的新年还没有到来,只差几天,唐予池突然给向芋打了视频语音,他说,向芋,我要出国了。
他的头像还是那个白色瓷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总是调皮捣蛋长不大的唐予池,也会用这样沉重的语气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