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楚贺才一张口,胤祥却借着这个机会,低声说:
“玉儿,这些时日仔细照顾自己,好好地在太后身边侍奉,寸步不离左右。”
吉布楚贺半仰着脸看他,稍一停顿,很快就懂了。
她向来不理会他们兄弟间的波云诡谲,不知道胤祥夹在太子那边在做什么。但只要是他的消息,必定有几分真的。
听他的意思,动荡大抵就是这几天了,只是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的。
胤祥眼底倒映的火光闪灼明灭,见她不答,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用不容回绝的口吻说:
“答应我。”
未来会是前世不曾发生过的事,他不能不谨慎。
吉布楚贺笑笑,只说了一个字:“好。”
胤祥迟疑地放开了她,但只要在她面前,他总是表现得很潇洒。于是,他接过银壶,冲她笑笑,然后单手提着,转身大踏步地去巡营了。
星光洒在青年墨蓝色的软甲上,和北风一起钻进冷冷泛光的金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弱响。
这天夜里,小顺子趁着月黑风高,又送来胤祥的一封亲笔信。
看来是真放不下她。
吉布楚贺拆开信,纸上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小雀:
今晚我要值夜,注定无眠,忍不住想和你说话。
这些天我看到关外的风景,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雪一更。想起你小时候憧憬纳兰容若,因为他的汉学造诣很深,又会写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