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楚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范围。可是芸豆就站在她后面,死死低着头非礼勿视,哪儿曾留意她突然后撤,主仆二人撞了个正着,又险些没摔倒。
“你瞧瞧你。”
你退我进,胤祥又上前一步扶住她,两人之前的距离比刚才反而更近了。
“我瞧什么,你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吧。别耽搁了,咱们都赶时间呢。”
吉布楚贺这次看清楚了,不着痕迹地与他错开距离。
两人视线交错,近在咫尺。胤祥像管不住自己的手似的又捏了捏她的腮帮,虽然不忍放开,但他还是只揉弄了两下就收手了。
“十三哥,你也太坏规矩了。”
吉布楚贺颦蹙,怎么也没想到君子难防。
她又撤开两步直直地看着他,既不紧张也不恼怒,更不羞怯,澄澈的眼眸反倒看得人心神激荡。
“好,好。不闹你了。”
胤祥为表示诚意,彻底收手放回身后。
温柔的语调,懒散的笑,还有日光下明亮的眼睛都似曾相识,都是吉布楚贺模糊记忆中的十三阿哥少年时的样子。
可是那个十三阿哥很守规矩,总是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哪儿跟最近似的。
“你要去哪儿?”
胤祥还不去请安,又从容不迫地问道,像个丈夫盘问着打扮得花枝招展要出门的妻子。
一人之下的王爷当久了,既不避讳这是在哪儿,也不管暗处是否有不善的眼睛盯着。
他看出吉布楚贺在躲,那双眨巴着眼睛似乎很机灵,但他怎么看都觉得她傻乎乎的,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