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见了芸豆手上的新马鞍,立刻就讨了去,说那幛泥上绣的如意草纹极好看,她也想要一样的。
芸豆不曾多想,就将马鞍连同幛泥一同借了出去。乌仁哈沁也说,到时会把马鞍直接送到马厩给云朵,芸豆便没有再管。
吉布楚贺如今手里拿的正是芸豆亲手做的,而伤了云朵的那一副怕才是乌仁哈沁的复制品。
马儿本就容易受惊,合欢又不懂得如何训马,云朵一遭折腾必然痛苦,而马背有毛发覆盖着,就算被擦伤也不易看出。
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马鞍替换回去,如果不是吉布楚贺和特木尔细心,众人只会以为云朵无故疯癫罢了。
吉布楚贺看了一眼幛泥上绣的卷草纹,摇了摇头:
“这个乌仁哈沁,什么时候也会这些小伎俩了。”
吉布楚贺的生父早殇,额吉后来就改嫁到了翁牛特部,当了老杜棱郡王的侧妃。只是为了生乌仁哈沁,难产死掉了。
前世,吉布楚贺八岁入宫之前,一直在巴林部长大,由祖母淑慧公主抚养。巴林部与翁牛特部毗邻,时常能见到小她两岁的乌仁哈沁。
后来她进了宫,姐妹俩见得就少了,只有每年随太后出行塞上才会见上一面。
再后来,她们各自嫁人,几乎再没见过。如今吉布楚贺回想起这个妹妹,脑中只有一团模糊的小影子,围着她没完没了地喊她“阿姐,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