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骇然惊险,全部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二人结结实实落在地上,落马的小宫女一阵发懵,缩在十三阿哥怀里瑟瑟发抖个不停。
十三阿哥哪里顾及得了她。
他急忙稳住身子,仰头一看,穿着红裙的蒙古少女已经飞身翻坐在白马上。
吉布楚贺单手扯着缰绳,任由白马前蹄在半空中乱蹬不止,动作却纹丝不乱,只有挂在发辫上的珍珠与绿石叮当作响,片片金箔簌簌轻荡。
少女火红的影子并扬蹄的白马挡在烈日之前,逆着光的身姿明丽飒然,任谁见了都要叹一声:好身手。
十三阿哥心急如焚,没有闲暇欣赏。他撇下抽泣不已的小宫女,一个翻身站起来,就要冲上去帮吉布楚贺。
但是吉布楚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片刻之间,刚才还疯鸣不止的白马已经安静下来,四只蹄子稳稳地立在柔软的青草上。
“呼——”
吉布楚贺下了马,将云朵上下打量了一圈。乖顺的马儿一样惊魂未定,不过没有大碍,只是无端受惊。
她好歹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云朵的脑袋,头痛地说道:“云朵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差点就闯了大祸了你!”
云朵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略含无辜。
“闯祸的人是你!”
十三阿哥大步一迈,拧着眉头看着才及他下巴高的少女,张口就要质问她知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竟敢想都不想就冲上来救人?!
若不是他今天与她前后脚地去了太后那儿,碰巧遇见火烧火燎的绿豆,还不知道她跑来英雌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