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扑了扑灰尘,往书房去了。
另一边,出了王府的顾晟,一路乘着马车急行回了府中,他大步流星,直接踹开了心腹的屋门,揪着心腹要答案。
“你说,这是什么墨?”
心腹嗅了下顾晟手中墨迹就闻出来了,他抖了抖,害怕极了:
“这应当是滇怀墨,最近京城里贵人们用的最多,有此等香气,应当还是最上等的品质,是需要定制才能买到的。”
顾晟心彻底沉了下去。
可以说是有人送的,可以说是顾苓玩闹不小心蹭上去的,但这都是诡辩,顾晟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他沉默了许久,脑子里细细想过往从前,惊觉是自己把自己骗到了,明明顾苓那么多次听着他聊正事,他却只因为觉得顾苓是个傻子而没怎么在意。
看来军饷有顾苓参与一事,多半也没跑了。
“去给我找些个武功不错,手脚利落的。”顾晟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满是狠色。
顾苓这个人,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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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薇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子关得严实,仿佛昨晚只是一场梦。
她在床上抱团发呆坐了许久。
想起昨夜,心里还是无端的气恼和委屈。许幼薇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信任的人,转头过来告诉她:“对不起,今天本来想来要你狗命,但是我又不想了,就算了”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