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生老病死。

淹没于人潮对我而言是件从容又幸福的事情,能保证自己的生活需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过多的思虑。只要不会有意外发生,这样度过几十年,安然老去,结束作为人的一生,那就可以了。

但意外常常发生,设定下的规则被屡次打破。

作为普通人的生活里,要是没有那些莫名其妙让人生气的意外就好了,可是会经历这些,也是在明,我作为普通人的一生,其实是成功的吧。

有些意外让人生气但尚能接受。

有些意外就是必经之路上的垃圾,直接踢走会产生更大的问题,迂回一下需要时间,于是我选择了垃圾桶。

迄今为止我将多少垃圾耐心的塞进垃圾桶呢

不太清楚。

只记得有些垃圾被塞进垃圾桶时还能挣扎着跳出来,我重复了两三次后,陷入沉思,选择了更干脆的做法。

平静时丢垃圾进垃圾桶会产生动乱,那就混乱时期再丢,蹲在哪里,等到混乱了,我就立马丢进垃圾桶。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垃圾对稳住混乱局势会有什么显著作用。既然都是垃圾了,就不要在垃圾桶和垃圾堆里寻找救赎了。

那样,你看到的星星是假的,认知的世界是假的。

自然也被这样的人报复过,我很困惑,他们我做的不对,我是恶鬼,我没有必要去迁怒没有看见过好东西,终日面对垃圾的人。

平静的“但他伤害了我,反击不是受害者的权利吗”

“你算什么受害者,他不是没有伤害到你吗”

“伤害不是结果论问题。他对我抱有杀心,对我实行了伤害行为

,只是因为我的武力原因才没有造成实质伤害。既然我们武力悬殊,他在冲上来的那一刻,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吧。”

“如果不是他想要看见死亡,那就是他脑子进了水,我认为他是一个正常人,解剖结果也证明他没有脑积水。”

“还是,你在试图证明他的确是一个脑部障碍患者稍等,我会重新再进行一次检查的。”

“只检查了脑部积水问题而没有检查其他病变,的确是我的失职。”

结果很遗憾。

我没能挽救那个被垃圾蒙蔽了双眼的孩子,他的确用行为证实了两个人都有脑部问题,只是轻重程度不同。

因为这次职业失误,我当时对自己的选择的职业产生了一定的怀疑和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于是我辞职了。

这不是归类于神木律过去的事情,它被归类于我的过去这个大分类下。

要听听吗

在我愈合身体上的裂缝的时间里,要听听我的过去吗被细分在鹤见这个名字下的过去。

我的同事听见我

的辞职过程后,笑的前俯后仰。

我确实非常疑惑。

“他们的脑部病变查出来了吗”

“很遗憾,没有。”

我在结束自己的法医生涯后不久,走在路上苦恼着新的工作是否应该继续法医相关的职业。

这是一种危险行为。

走在马路上走神,容易忽视面前的红绿灯变换时间,错过人行道绿灯,多等一次。如果走神时间太长,今天一天找工作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会如此走神,大概是我知道除了法医工作经验外什么都拿不出来,甚至还是一个黑户的我,找工作非常麻烦。

我是贫民窟出身,能活到现在,物理手段是少不了的。法医时期的大体老师来源是他人,里面什么都有,解剖到一半看见器官里埋着炸弹需要变身拆弹专家的情况有,还没来得及打开大体老师就直接拒绝我的学习的情况有

大体老师的事情都是小事,毕竟我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学习过程磕磕绊绊,会让大体老师不满是正常的。

更多的问题来自于外部,

有人想要讹诈,不给我付钱,按照我们当初好的,这是严重违约行为。

我好脾气的跟他复述了当初的约定,他们嘲笑讥讽的让我别管闲事。

索要自己的工作报酬不是闲事,是正当的。

物理手段是必要的。

如果物理手段还不能要回应得的报酬,为了接下来的生存,我会索要额外的利息,当然,这个过程会绕开欠债人。

如果欠债不还是正常的,那么请恕我不能做一个正常人了。

人生还没有开始多久,就要我饿死,这个正常人只能转职。

很难相信,我是对自己的法医职业怀疑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改变能让我更好生存下去的职业,选择成为一个社畜的。

同事应该是脑部病变的那两个人对我的打击过大,甚至提议我们晚上去居酒屋缓解一下郁闷的情绪。

“酒精会让人快乐起来的。”

这样的酒鬼发言。

他不算一个酒鬼,我和他也不会去居酒屋,因为每次都是我付钱,他的钱包总是丢,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纠正了他的问题发言。

“我没有郁闷,更不想跟你去居酒屋。再欠钱不还的话,太宰君,我可能会让你体验一下物理手段。”

“将人骨头打断踩在上面恶人脸的让人还钱”

“不是,社畜不想做这样的体力活。”

我,“那时候我也只是让人配合着将他们带来的大体老师缝合好,然后背回去。”

“不能对老师不敬,但可以对欠债不还的不敬。”

“希望太宰君不要沦落到那种地步。”

“而且结束法医生涯的理由,太宰君的猜测错了。”

“脑部病变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它不赚钱了。”

太宰君“鹤见真是意外的直白。”

“钱是生活的必需品,我没有钱会饿死,会因为钱的问题而选择转职是很正常的。”

我那天在走神,想着未来的工作该如何寻找,脚步不自觉的朝着横滨的地标建筑移动时,一个人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伸着手就差抓住我的衣服了。

我躲开了。

他摔倒了。

“抱歉,但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坏了就会影响市容。”

他甚至没有计较我躲开了还能扶一把的问题,麻利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问我“你是今天的面试者吗,我是来通知你,面试地点改了。”

于是我到了现在的公司成了社畜。

那个面试官的话很假,但他给的待遇是真的好。至少可以保证我的生活无忧的工资,还配备单人公寓,一日三餐。知道我是个黑户,贫民窟出身时也没有过多计较,反而给我上了户籍。

写名字时,面试官问我,“是鹤见济”

我原本只有鹤见这个姓氏的,他送了我一个名字,我就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户籍,进了正常公司,所以我碰到了一个钱包不在家的同事,还跟他在同一个办公室、同一张桌子、面对面。

目睹他每天摸鱼划水的行为,还有悄悄的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发到我的电脑上伪造成我的工作的事。

他不觉得羞愧。

他只觉得自己每天划拉给我的工作不够多。他还在打我的工资的主意。

面对这样的同事,每天平静的将他划拉给我的工作内容原路返回给他,拒绝他的居酒屋邀请,被他我没有一点同事情谊时,继续平静的

“我三天前入职。”

“我四天前入职。”

“我十天前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