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可以和家人一起吃过下午茶再回丹尼尔斯别墅去。
这时安妮放下了毛线针,把它们和毛线团一起放进针线盒里, 整理了一下裙子,站起了身。
女仆从热水房探出头来,“水已经烧开了,夫人。”
其实她的意思,是炉灶已经预热好了。
英国人做饭用的炉灶实际上算不上好用,它们难以清理,还容易浪费燃料。
但是这种炉灶也有好处,因为炉灶左侧就是烤箱,而做菜的位置在上方,这就使得你可以一边烤
面包,一边制作菜肴,也算是两不耽误。
克里斯蒂家雇佣的女仆实际上是杂活女仆,因此并不会做饭。
所以烹饪的事,一般还是由安妮自己来完成。
而她做饭的时候,女仆会帮忙看顾一下两个孩子,让他们不要跑到外面去,以免碰到心怀不轨的人。
格蕾丝脱掉礼服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钻进厨房帮忙。
对此,女仆已经从第一次的惊讶万分,转变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
克里斯蒂家的两个成年男人,似乎对家里的女士秉持着溺爱的态度。
这是女仆得出的结论。
当然,这句话是用羡慕的语气说的。
然而厨房里,安妮又一次提醒格蕾丝,“你不该来厨房,孩子。”
她一边把围裙系在腰上,一边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要贯彻到底,不能给别人留下破绽。而且……”
安妮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格蕾丝,“答应我,别回到这种生活里来,不要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四年多过去了,安妮对于格蕾丝外出工作这件事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确切得说,她已经正视了自己内心的那份渴望。
她和格蕾丝一样,和所有女人一样,渴望着外界精彩的生活。
然而这个世界、这里的社会规则,并不允许女人这样随心所欲。
格蕾丝有时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选择她的父亲。
或者说,以她母亲之前许多年展现在她面前的形象,使得她难以想象,她的母亲当初是怎样违抗了父母的意愿,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一直以来,她的母亲都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娇小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会顶撞父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