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晚餐之前,就有人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
“发芽的土豆的确是不能吃的,不过如果全部煮熟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一个厨房女仆说道。
她用警告的眼神提醒格蕾丝,“不过一定要完全煮熟,人们有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食物没有完全煮熟。”
“当然了,只有我们这些穷人会考虑这种事,以前我在爱尔兰的时候……”女仆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在爱尔兰时的穷困生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让人愿意回忆的事。
格蕾丝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用具,确定厨娘
是那种很有生活经验的爱尔兰人,昨天做的土豆也完全熟透了。
从这一点来看,土豆泥也许并不是让人中毒的罪魁祸首。
“艾玛!你怎么敢!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外公给你的!”
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你必须为你所说的话道歉!”
“别这样,亲爱的,艾玛还小……”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低俗肮脏的小商人!”
当格蕾丝快走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刚才所有的争吵声都停了下来,客厅里一瞬间静得吓人。
房间里的一切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仆人们拿着托盘,大张着嘴巴。
客人们下意识地回避了彼得斯子爵一家的方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实际上眼神里却有着遮掩不住的惊恐。
艾玛小姐瞪着眼睛,直勾勾且仇恨地看向自己的母亲,一只手捂住自己刚刚挨打的右脸,呼吸急促。
而子爵夫人铁青着脸,右手在腰侧抽搐似的蜷缩着。
她的神情摇摆不定,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该软下语气哄一哄艾玛,还是应该强硬地继续训斥她。
子爵阁下和他的几个儿子都脸色灰败,想必是在心里埋怨着家里的两位女士不应该当众把事情闹大。
公爵大人给格蕾丝打眼色,示意她不要这个时候进来。
过了一小会儿,子爵夫人指挥着两名女仆,要求她们把艾玛关到禁闭室去。
那是靠近书房的一个空房间,平时根本没人使用,自然也就没点壁炉。
这次子爵夫人确实是生了很大的气,她勒令仆人们不许给艾玛小姐送晚餐,又告诉她们不许偷偷点壁炉,更不许把特纳小姐叫过去陪伴艾玛小姐,就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忏悔自己的过错。
子爵家的府邸再怎么说也不会冷到哪里去,那个房间毕竟是在室内。
格蕾丝虽然没听完全部事件,大概也能猜到,艾玛应该是在和家人说话的时候,诋毁了自己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