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安德森夫人长得非常像。”
“哦,是吗?”格蕾丝回忆了一下当天的场景。
只可惜舞台上表演歌剧的人都画着浓妆,实在没法和素颜的安德森太太联系在一起。
“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和她谈谈。”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安妮的脸色一直不太对劲。
一个警察局的探长,为什么会把探案的细节告诉她的女儿?
安妮是牧师的女儿,小时候也接触过不少贵族,知道这些贵族会担任什么官职。
她几乎是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公爵大人是个治安官。
终于熬到几人拜访完毕,把公爵大人和弗格斯探长送上马车后,安妮就严肃了脸色。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孩子?”
本就对今天的拜访十分不情愿的格蕾丝,又给乔治记上了一笔。
……
“阿嚏!”
坐在马车里的乔治突然打了个喷嚏。
而公爵大人呢?
他此刻正对着衬裙巷乱哄哄的景色发呆。
“你还没想明白吗?”弗格斯探长说道:“格雷厄姆为什么不高兴?”
“你知道?”约瑟夫严肃地看向他,仿佛这是个世纪难题。
“天哪!你也有这么愚笨的时候!”弗格斯探长指着外面,“看看这里都是什么人?”
没等约瑟夫回答,他就自顾自说道:“在这里,治安就是个笑话。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好人,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也太穷了。”
“你恐怕难以想象,伦敦七成的人,住在面积不足伦敦城十分之一的区域里。这里拥挤、肮脏、贫穷,到处都是妓·女、小偷、醉鬼和流浪汉。”弗格斯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约瑟夫一眼,“如果是你生活在这里,你会希望一个贵族来参观你的家吗?”
仅仅共事了几天,弗格斯探长就对格蕾丝的印象很好。
这个聪明又敏锐的年轻人,有着常人没有的细腻心思。
或许正是这份细腻,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不会受平民欢迎,公爵大人。”
他想起之前在壁炉边上看到的场景,说道:“因为一个平民在自己的家里是否应该落座,都要看看你的脸色。格雷厄姆自己是个仆人,但不代表他希望他的家人也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尤其像克里斯蒂家这样温馨的家庭,格雷厄姆绝对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约瑟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所以说……
他让格雷厄姆在自己的家里如坐针毡了?
约瑟夫非常了解那种感受。
毕竟每当社交季的时候,他就会被姑姑强硬地带去各种名媛举办的沙龙、晚宴、舞会等等。
那时候,他就要像个交际花似的坐在一群贵妇淑女中间,严密地斟酌自己的措辞,既不能显得无礼,也不能让别的女士误会他给了什么暧昧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