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恩先生有些怜悯地看向格蕾丝那单薄的小身板,心想着,大概只有乔治那个傻大个才会每天盼望着跟在公爵大人身后四处跑。
几人冒着大雨,坐着马车又一次去了小旅馆。
这里实际上已经不再戒严了,然而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旅馆里死了人,或许会有人来看热闹,或者有报社记者过来四处找小道新闻,可真正想要住在这里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好在记者们过来参观的时候,也会付一些小费,旅馆老板总算勉强挽回一些损失。
在又一次看到布雷恩先生的时候,老板简直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布雷恩先生,我的旅馆最近很安全,没有发生任何案子!”
“我们只是想去二楼看看。”格蕾丝塞给旅馆老板一枚半沙弗林金币。
看在黄金的份上,这位旅馆老板总算没有再上蹿下跳地惹人心烦。
约瑟夫得以安然地走上了楼梯。
他们走在楼道里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有雨水味和老房子常有的霉味儿。
只是当他们打开布莱克先生居住的那间套房的门时,一股蒜味扑鼻而来。
“哦,天哪!我以前怎么没闻到?这实在是太臭了!”布雷恩先生非常讨厌蒜味。
格蕾丝也挑起眉毛,“我记得前几天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味道。”
“那是因为呕吐物的味道太大了,服务生又开窗通了风。”约瑟夫看着墙上圣诞配色的壁纸上,因为雨天,上面有许多毛绒绒的霉菌,在红绿相间的壁纸上不算特别显眼。
“这里难道闹过吸血鬼吗?到处都是蒜味!”布雷恩先生一把扯开通往升降机的小窗帘,探究地闻了一下,表情一顿,“多奇怪呀,这里居然没有蒜味。”
他们又打开了其他房间的房门。
奇怪的是,其他的房间,并没有那股闻了让人感到头晕的蒜味。
他们找了很久,却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布雷克先生甚至怀疑是这间套房的水管里被谁塞了一头大蒜进去。
几人一头雾水、两手空空地坐着马车往回赶,途中路过查尔斯医生的家。
他正冒着毛毛细雨,端着一个纸箱,戴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奇怪面罩,往外扔什么东西。
看到格蕾丝打开车窗,他还打了个招呼。
“嘿!格雷厄姆!”
内特拉紧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公爵大人,布雷克先生。”
格蕾丝问道:“你在做什么,查尔斯医生?”
“哦,你说那个……别提了!今天我去三只野猪喝了一杯,回来的时候去实验室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有一扇小窗户没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