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布莱克先生的随身小药箱里发现了一瓶可疑的药品。”
验尸官把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拿了出来,“这是福勒氏溶液。”
“有人在药品里下毒了吗?”格蕾丝不太清楚这是什么药品。
她对现在的药品了解得并不多。
“哦,不,是这种药品本身就有毒。”验尸官解释道:“这种药实际上就是小剂量的砒·霜。”
格蕾丝:“……”
砒·霜也能治病吗?
“这种药主要是用来治疗疟疾的,既然布莱克先生早年经常会呕吐,那么他配备这类药品的可能性很高。”(①)
“您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是布莱克先生自己服药过量?”格蕾丝有些怀疑。
“不排除这个可能。”验尸官叹了口气,“其实福勒氏溶液的副作用很大,经常会有人出现轻微的药物中毒,但像布莱克先生这样致死的,却是从来没出现过的。”
“既然副作用这么大,为什么还会有人使用呢?”
“因为和它同一功效的奎宁实在是太苦了。”
以格蕾丝半个现代人的思想来看,为了不吃苦药就吃毒药什么的,简直是脑回路清奇。
然而维多利亚时期的人们,却经常这样。
甚至有的人会因为服用砒·霜中毒时会脸色红润,而去长期服用砒·霜,让自己始终维持慢性中毒的状态。
梦中的时代,总有人批评亚洲人过度追求苗条是病态的。
殊不知,论病态美,二十一世纪的人玩的,都是维多利亚人玩剩下的……
验尸官告知了这些之后,就离开了审讯处。
他的本职工作是医生,平时看诊非常忙。
格蕾丝根据药瓶里的药液的高度,计算了布雷恩先生最多服用了多少砒·霜。
药瓶的标签上有各种成分的浓度,计算起来并不难。
她把结果记在了笔记本上,准备回去和查尔斯医生一起用小鼠做实验。
等到他们去见布莱克夫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布莱克夫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这次出门我连贴身女仆都没带。”
她的脸上有焦急,却没有一丝害怕。
格蕾丝看着阴冷潮湿的牢房,猜测这里晚上还会有老鼠一类的东西。
可是布莱克夫人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兰开夏的工人家庭,和伦敦东区差不多,甚至更加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