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斯利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我说不上来,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我怀孕的时候,是他想办法把我的事瞒了下来,没有像大多数男人对待情妇那样对我置之不理。他有家室,只是妻子一只没能生出孩子,才会诱骗我。”
“那么,朗曼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勒索您的?”约瑟夫想要确定一个事实。
“两年前。”邓肯夫人冷笑了一声,“他的女儿梅丽莎发现了乔治亚娜,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结果那个坏心眼儿的小姑娘,这次却要嫁到我们家来了。”
“他以前就知道您和普雷斯利先生的关系吗?”
“是的,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说起来,我还做了一件亏心事。”
想起那个被解雇的无辜女仆,邓肯夫人有一瞬间的愧疚,但转瞬即逝。
“当时朗曼一家带着乔治亚娜来乡下小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孩子。”她瞥了约瑟夫一眼,“像您这样的年轻人,不会懂这种心情,乔治亚娜那时候才六岁,还那么小,就像小天使一样,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孩子。”
全天下的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可爱的,那是母爱在作祟。
“我把自己的金发夹送给她,偷偷告诉她,我是她的母亲。”邓肯夫人脸色一冷,“结果被朗曼给听到了,他从树丛里走出来,像个戏耍老鼠的猫一样质问我。女仆见了,以为乔治亚娜是我和他的私生女。”
“那时候他还没有勒索您?”
“是的,那时候还没有。朗曼是个无赖,但是他不喜欢为难年轻漂亮的女人,而我年轻时还算是有些姿色。他甚至还帮忙把我的女仆送回了曼彻斯特,不过我那女仆现在也已经报了一箭之仇了。”
邓肯夫人说这话完全是谦虚,即使是现在,她看起来仍旧是个有魅力的中年妇人。
“所以我和朗曼的关系不算太差,他如果不是特别缺钱的时候,也不会找我要钱。说实话,他的勒索可算不上严厉,我给他钱的时候,甚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怜悯。”
“怜悯?”约瑟夫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味。
邓肯夫人又变得不太高兴,“没错,他看起来是个恶棍,实际上却从没有动过妻子的嫁妆。要我说,他是个无能的男人,但算不上是坏男人。”
这种评价,几乎和布雷恩所说的完全不同。
这时邓肯夫人拿出一封匿名信,“看看吧,这就是我的女仆对我的反击。”她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就是这封信,乔治亚娜才会死。”
寄信人的地址是在曼彻斯特,约瑟夫打开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廉价信纸上,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单词。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邓肯夫人,二十年来您还好吗?是不是在您的大宅子里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