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住哪里?”苏凌又问。
孟唯景报了宾馆名字。
苏凌沉默半晌。
她其实比孟母年轻许多, 当下不过四十出头,甚至比小姨还年轻几岁。
时间不会说谎,即使经历坎坷,但苏凌样貌年轻。
许苏扯了扯苏凌的手臂:“妈,我们回家吧。”
苏凌点头, 又看了孟唯景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孟唯景无从考究她的内心,直觉复杂。
街道昏暗,路灯照耀, 能见度不高。
微风一阵一阵, 苏凌直视前方, 闻到来自许苏身上洗发水的味道。
走出去几米后, 苏凌突然抓住许苏的手:“苏苏,你等妈妈一下。”
眼见着苏凌身影越来越近,孟唯景拿出插兜的手, 直立而站。
几年前两人面对,少年脸部轮廓还有些稚嫩,那时流苏巷经常下雨,少年穿着灰色长衫坐在小店门里打游戏写作业,身影很是挺拔。
距离近了, 她停下来。
像是鼓足勇气,又有些紧张,然而话语一出,饱含沉重与寄托。
“请你一定要对苏苏好一些,再好一些。”苏凌微微笑了笑,“包容她,帮助她。”
孟唯景垂眸:“我知道。”
苏凌颔首离开。
微风扫止袖间,母女二人身影孑立。
孟唯景目送她们离开,才重新双手插兜,低头想了会儿才离开。
她们都是很真诚的人。
即使陶文洁曾经把真相一一列开展给他看,他也只是给出很轻微的反应。
他以前总爱逗许苏,调戏她,看她脸红,等她反击。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人除了隐瞒能不能急眼,就像乖巧的兔子,惹急了也会红眼。
她有过,不过大多时候还是静静的坐着,朝阳穿透晨薄的雾,照耀着她的侧脸,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与柔和在她身上融合, * 整个人乖巧伶俐。
他喜欢她那样。
也喜欢她抱着一堆书本跑到白马巷,毫不留情地拍响大门锁扣,让他给她补课。
有时他真庆幸自己有一个学习起来不费功夫的脑子,这样他才能在一边留意她动作的同时一边好好学习,给她做家教。
他不清楚事情原委,也没打算再问。
那些曾经执迷不悟的事情如今显得轻如鸿毛。
只要她这个人在就好了。
她陪在自己身边,这就很重要。
别再让她遭受苦难了。
那么善良真诚的人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被逼无奈,而且他现在担心的是,苏凌有不明显的精神分裂,许苏会不会也有。
他听过她说梦话,见过她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