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连臣乖顺地点了点头:“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笑着说道:“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事情可以打给我,没事情想要人聊天的话,也可以打给我哦。”
也不知道商竹衣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总之,她只是匆忙接过了名片便对赵连臣挥了挥手:“好,我知道了,你快点……快点回去吧。”
闻言,赵连臣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不过很快,他便掩盖了过去,又重新戴上面具似的微笑;“好,那我有空过来看你。”
“不!”商竹衣下意识地拒绝了,说完她又感觉自己的话太直白了,于是她又赶忙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忙,不用特意过来看的我。”
赵连臣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穿商竹衣的真实想法,不过他也没有去戳穿,只是顺着商竹衣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商竹衣扣了扣手指,勉强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那你慢走。”
又是一句委婉的逐客令。
于是,赵连臣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继续赖下去了,他微微颔首:“那好,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这才缓缓转过身去,缓步往门外走去。
他离开的过程中,商竹衣连头都没有抬,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她才微微抬起眼皮,确认赵连臣有没有真的离开。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商竹衣一直有些惶恐的心才勉强平静了一些。
不过很快,悲伤感觉便用上了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飘摇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一叶小舟一般,反复颠簸着,既不知道从何处驶来,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她低下头,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不一会儿,低声的呜咽便从她的手臂中传了出来。
这时,并没有走远的季牧爵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了门口,将商竹衣的哭声听进了耳朵里,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迟疑着,还是迈出了脚步,缓缓靠近着商竹衣。
“竹衣……”季牧爵低声轻唤着。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商竹衣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看去。
“你……你怎么回来了?”商竹衣尚且带着泪痕的眼睛瞪得老大,又惊又怒地看向季牧爵:“你不是已经走了么?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