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衍身体直了直,陆向晚动作便跟着他抬了抬。
他仿佛小人得志般噢了声,“陆老师怎么偷看我东西。”
陆向晚没有回话,但给他扒头发的动作却重了重,昇衍垂着头嘴边笑容带着点涩意。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那时候害怕啊。”
陆向晚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在吹风声中,他的声音沉沉,听不出是调戏还是别的什么深沉的情绪。
昇衍:“见过你笑,就不敢看你哭,感受过温度,就怕冷。那天我从曼哈顿赶回北城,马不停蹄去艺联,那晚的你,一句话没跟我说,只对着我摇了两次头,很冷。”
陆向晚指尖有些凉,动作随昇衍的话而慢了下来。
她想,或许她比他更怕。
怕过分感性,又怕不够理智,怕骗得了你,又怕骗不过自己。
“烫。”
陆向晚一顿,立刻将电吹风关掉,昇衍直起身子,边扒着头发边看向她,然后很缓慢地笑了,“不过幸好,我又把你捂热了。”
陆向晚觉得眼睛突然有些发烫。
*
晚上的风更大了,风从窗边的缝隙挤进来,像一声声悲鸣。
昇衍吃了粥,又吃了药,早就昏昏沉沉的人很快就睡过去了。
昏沉中床突然深陷,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在一片滚烫中腰腹突然凉意攀爬,他瞬间转醒。
睁开眼,房间一片黑暗,“陆老师?”
“嗯。”
声音埋在他背后,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握住他腰间的手,“怎么回事?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