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传出大阿哥胤禔把生母惠妃给气病的消息,只怕别说被弹劾,就是全天下人一口一唾沫也得把大阿哥淹了。

康熙依着惠妃的要求压下此事。

可是心头那一团火气却是压不下去的,加上胤禔这番话……他黑眸如同一汪深潭,没有流出任何的情绪,康熙淡淡地开口:“此事朕早有决断,你们不得为他求情。”

过了三日胤禔跟着裕亲王福全出发了。

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奔波在京城乃至盛京,以及直隶各地与受伤或者去世的官兵家属对话。

一条条性命,一个个家庭,一张张麻木的脸庞,让胤禔的心越发沉重的。此前勉强好转的心情再次坠入谷底——要不是和大福晋几人的约定频频在眼前出现,胤禔恨不得再次拿起酒灌醉自己,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裕亲王福全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他没有想到大阿哥到现在还没想出皇上使着他来办事的缘由。

再下去……可是要回京城了。

裕亲王福全望着天空里的一轮明月,琢磨一番又转身走了进去:“大阿哥,你不介意皇伯父倚老卖老……说上两句吧?”

胤禔对裕亲王福全有许多愧疚。

皇伯父眉心紧锁的态度,让他颇有些忐忑不安。胤禔挺直脊背:“侄儿当然不介意,皇伯父……您请说。”

裕亲王福全背着手在室内转了一圈。

他凝望着远处沉声开口:“大阿哥觉得三藩之乱中将士牺牲有多少?”

“……不知道。”

“光是一城便死去一万三千余人。”裕亲王福全冷冷的开口:“那你可知前朝到我朝……这百年间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