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亢不卑,落落大方的态度倒是让太皇太后脸上的冷意稍稍褪却。她眯着眼睛,犀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佟皇贵妃,半响才颔首:“哀家再给皇贵妃一次机会——希望皇贵妃这次能做好。”

“是。”佟皇贵妃恭声应道。

“退下吧。”吩咐佟皇贵妃退下之后,太皇太后凌厉的目光扫向康熙:“皇帝!”

康熙悚然一惊。

他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皇玛嬷,这件事倒是不能全推到佟皇贵妃身上……朕也有错。”

“你当然有错!”

太皇太后的脸拉得老长:“小十一的身子骨不好,这死不死的话语哪里是可以随便传的?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年纪大了以后,太皇太后对死这个字可是忌讳得很。

“皇玛嬷,胤禌的病情稳定……”

看着康熙竟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太皇太后越发不满了:“你身为阿玛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小十一?还有昨儿个死掉的纳喇贵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和十一的事情有关?”

这话一出。

尚在殿内的钮钴禄贵妃和宜妃就浑身一僵。昨天纳喇贵人的死在两人心头笼罩上厚厚阴霾的同时也让两者的关系出现一道隔阂。

若是有人故意将事情推倒纳喇贵人身上。

那她就做对了。

同理也是一样,钮钴禄贵妃也是泛着嘀咕,不知该如何是好。

纳喇贵人的家世普通。

阿玛不过是一名六品的骁骑校,哪里能知晓宫内宫外诸事?再说纳喇贵人在两个孩子逝去后深入简出,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回,更不用勾结外人到翊坤宫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