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重山看商澈远这么决绝的态度,他是真的怕了,但是手都举到一半了,不落下去又很没面子。
要说难怪芳姨娘得宠,她最是会察言观色,一下就看出了商重山的为难,连忙跑上去拦住他。
“老爷,打不得啊,打不得啊。
二郎是多好一个孩子呀,原本就是一点小事,就是你们父子俩这个脾气谁都不让谁才到这个局面的。
这一巴掌下去,就彻底把父子俩的情分打散了呀。
老爷您平时不是常说三少爷最是懂事、聪明吗?你又怎么舍得下手呢?”
芳姨娘一番话不可谓不机智,两头没得罪,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最后还代商重山安抚了一下商澈远。
说话的同时又悄悄把商重山的手拿了下来,帮商重山找了个台阶。
但是一旁的叔公就没有这个眼力界儿了,他看着芳姨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芳姨娘知道这位叔公年纪大位辈分高,也不跟他斗嘴,往商重山身后一躲:“老爷,我是为了请末末来才来前厅的。”
商重山这下子怜香惜玉了,将芳姨娘护在身后:“二叔,何必跟她置气?”
那位叔公“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偏头,看见了商末末:“你就是那个闹得满上京都知道的丫头?”这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
商末末“嘿嘿”一笑:“我原来这么出名了呀。”
二叔公:“你还有没有廉耻了?打量谁是在夸你呀?”
商末末:“没有呀。”回答得理所应当,好像就在说“我今天已经吃了饭一般。”简单轻松。
“啊?”那位叔公显然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如此愉快地承认自己没有廉耻,还是一个姑娘家,一时间还未反映过来。
芳姨娘悄悄扯了扯商重山的衣袖,商末末是她请回来当说客的,二叔公在这儿别给她也拱上来了,到时候事情更不好收拾了。
商重山很快会意,忙客气道:“二叔,您尝尝这茶,今年的龙井。”
那二叔公正在气头上,但见商重山这么客客恭敬的样子,也颇为受用,端起手中的茶杯浅喝了一口。
“茶倒是好茶。”二叔公望着手中的茶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