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走得轻装简行,只带了几个仆从和侍卫,将酒挂在马背上,走得不疾不徐。
只是没走出去多远,荒草蔓蔓的枯地上,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容神色微愣,座下的马渐渐缓了速度。
那个女人转身,脱下斗篷的帽子,露出那张美艳惊人的脸,她看到沈容的眼眸似水般柔情:“意之哥哥,我们好久不见了。”
意之是沈容的字,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唤他了。
他的眼眸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般:“是啊,的确是好多年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问道。
女人眼眸垂下,神色失落道:“上次柳州一别,咱们再没有见过,我以为你这次来上京会来看看我,没想到你就这么走了。
我想在此处等一等你,还好,我终于等到你了。”
女人说道激动处,往前走了几步。
沈容下意识地勒马往后退去。
这样的动作落在女人眼中有些伤人:“你是在躲我吗?”她问。
沈容苦笑一声道:“其实见不见的又能有什么区别?你早就是先帝的女人了,我又何苦来找你,给你碍眼呢?”
萧如琳听到沈容的话,脸上也流露出伤心的颜色。
她今日褪去了铅华,只穿了一见晚霞紫短衫和胭脂色纱缎留仙裙,外头套了一件雪白的狐狸毛镶边斗篷。
虽然时过六年,但是她的容貌一点儿都没有变化,没有任何修饰让她看起来越发似皎皎梨花般清纯,一如沈容十六岁那年的惊艳一瞥。
“你明知当年我并不想嫁,难不成你心中还在怨我?”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沈容登时慌了神,忙道:“我从未怨过你,只是我视先帝为兄长,总不该越矩的。”
“好啊,先帝是你的兄长,你可从来没有想过我?不问问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到底兄弟如手足,我是个什么东西?
我眼巴巴地在这儿等你,原是讨你嫌了,好啊,我走便是了。”萧如琳说完,袖着捂着脸,转身便跑了。
沈容见此,也慌了主意唤一声“阿琳”也纵马追了上去,身后的随从也都被他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