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只只问道。
“那牛二丫就是个乡下种地的,字都不认识两个,长得也黑,相公根本就看不上她。
可谁料她死缠烂打,说什么只要在府里做个粗使的下人也行,她大老远从乡下来,没个出路,求相公和婆婆收留收留她。
相公心软,婆婆看着当年同村,牛二丫对他们家照顾了不少的份上,没法子,只能将她收了房。”
“既然如此,你为正室,难道就不能打发了她?”姚氏追问道。
在她的意识里,正室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强者,商落依要对付一个二丫,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却见商落依摇头:“可是每当我一说起这个,这女人就装起可怜来,说什么我是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是富贵窝窝里头吃糖水长大的,什么都全了。
她就是个乡下的穷苦命,除了相公,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过就想在这个家里谋个生存,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什么也做不好,若是碍了我的眼,我这般的菩萨心肠,让我多担待担待她吧。
把我束得这么高,我若是再说什么,倒还显得我心小善妒,连一个乡下来的妾室都容忍不了。”
商落依难得遇到这么认真的听众,把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可她若是真就这么老实就好了,她是一点儿规矩也不懂,明明分了一间房给她住,可还是时常往我和相公的房跑,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的香粉、胭脂经常少了许多,问她呢,她就说我是看不起她是乡下来的,满院子上下不怀疑,凭什么怀疑她?
若要告诉她守守规矩,她就拿腔作势地说什么她是乡下来的,不懂得什么世家大族的规矩,也学不会那些规矩。
揶揄我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千金,一身的酸作派,她们那些穷乡僻壤来的,怕是学不会了。
如今商家败落了,她更有的话说了,说我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拿腔作势地做给谁看?”
“太恶心了,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跑,专门出来恶心人。”只只义愤填膺道。
正在一心吃烤鸭的商末末忽然一口水没憋住“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那啥,哈哈,对不起,没忍住,没忍住。”商末末赶紧拿着帕子给只只擦。
谁料这么一站起来,一偏头,正好就看到了楼下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写了一个“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