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落日的血色余晖,终于丢失了最后一丝希望。
……
小巷深处,衣衫褴褛的孩子捂住胸前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他努力地拄着拐杖从藏身处离开。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争夺着某样东西的激烈枪战,由横滨本地的两大组织:港口黑手党,与高濑会作为战争的双方。
然而战争开始还不到五分钟,就以两方人口都被齐齐地夺去了腰部以下的血肉和内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失去了生命为结果,偏僻小巷反而因为遍布恐怖的血腥之色,看不出原来肮脏的模样。
“……”
“这可真是没想到呢。”
行动缓慢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从巷外缓步走进来一位容貌精致的外国少年。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像一个无邪的孩童那样闭上眼皱着鼻子嗅了嗅,旁人避之不及的铁锈气息对他来说,与故乡白桦树林的清香并无所差别。
正所谓,花与血一视同仁。
正所谓,罪与罚殊途同归。
“躲在垃圾桶后面对伤口恢复可不好,可以请您出来吗?”
理所当然,无人应答。
少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叹气时似乎也是彬彬有礼的,收敛的失落感随着他的呼吸声,分外能引起人怜惜的一面,那种格外不忍拒绝他的心情。
“好吧,既然我没有这个荣幸,那么下次再会吧,可爱的小先生。”
脚步声渐渐远去,微弱,直到再也听不见。
大约半分钟后,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来张望,却正好对上一双幽深无序的暗紫双眸。
他吓得往后面一缩,又不知为何停下了动作,疑惑而怅然若失地对着本以为已经离去的少年的脸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