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碧白方玉有修缮体格,强身健体之效?”空云落开口道。
“这么说倒是可以,不过若仅是如此,圣上又何故大费周章想拿到此玉?”阮立明道,“我听闻,此玉使用得当,能守固命门,刀枪伤不得,百毒侵不得,大有奇效。”
空云落缓缓看向了曲谙。
曲谙露出犹豫的神色,听阮立明的话,他大概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碧白方玉中养着一只命囚,命囚阴差阳错跑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说不知道碧白方玉在哪儿也不尽然,其实一直在他的身上。
这东西是清波山庄的,又是要献给皇帝的,他私自占有,是不是像个窃贼?
曲谙的内心在自我反省,权衡的天平不知不觉向坦白倾斜。
“阮大人,其实我知道……”曲谙正要把事实托出。
“今日之事,尚且饶你一命。”空云落神色冷淡,“现在立刻滚回去!”
他的话语何其冲撞,阮立明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家丁也愤然道:“你怎能如此对知府大人说话?简直目无王法!”
“王法?”空云落嘴角下沉,这时,一枚杯子竟无所依托,从桌面飘了起来,它悬在半空,又骤然破碎。
四个家丁也是习武之人,知晓这是何等的实力,顿时心中惶恐,不敢对言。
最后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你你你!”曲谙对着空云落一通“你”,“你怎么那么凶啊?”
空云落一脸无所谓。
曲谙则忧心不已,“阮大人是言姐的丈夫,要是把今日受的气,发泄在言姐身上可如何是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段千玿道,“姓阮的虽然都不是好东西,但那人对阮夫人还算上心,是个爱妻之人。”
听到这话,曲谙放心了许多。
这么一打岔,曲谙泡澡的心情也没有了,收拾好后,他们又继续上路。
曲谙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过的景色,心里有些怅然。这里算是他的家吗?可家里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人,也没有回忆,怎么称得上家?他今后还会回去么?如果不回去,他还能去哪儿?在西平镇待一辈子吗?到时候,他就是偏院干活儿的小工,而空云落是高高在上的不归山庄庄主,他俩就是彻彻底底的云泥之别……他开始体会到当时莉娘的感受了。
“曲谙。”
身后一阵拉力,曲谙不受控往后一倒,靠进了一个结实冷硬的胸膛。
“发什么呆,叫你也不应。”空云落道,他说话时胸腔震颤着曲谙道后背,这微微的颤动仿佛顺着后背,侵进了曲谙的心里。
“我、我在想事情!”曲谙道,他感觉自己脸烫了起来,忙离开空云落的怀抱。他这是怎么了?以前更亲密的搂抱也做过,可换了个体型,就让他如此慌乱。
“想什么?”空云落淡道,“该不是还在想刚才的未尽之言?”
“啊?”
“你刚刚,想将碧白方玉的一切告知阮立明罢?”空云落靠近了曲谙些,那张俊美的脸在曲谙面前放大几分,曲谙立刻绷紧了身子,不敢乱动。
“你可知告诉他的后果?他是朝廷的走狗,只会将你抓起来,设法取出东西,将其献给皇帝。最后的结果,便是你仍是那私藏进奉之宝的犯人,而他却仕途光明,一路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