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云落想到了方怀璧。
方怀璧想杀他,那天他踏入云泽院,空云落就知晓了。
世间对他怀揣杀意的人太多,他早以习惯,他的命途铺满血污,但绝不会断送他人之手。
他不怪罪方怀璧的杀意,但绝不姑息方怀璧付诸的行为。他可以和方怀璧认真打一场,但非以当下的状态。
到他这样的实力,哪怕是空气里的无形的波纹他都能感知到,不可能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如果是在打斗时的话……
上一次和他动手的人……是风里。
想至此,空云落眸光微沉。
不归山庄。
御门的主要职责是镇守不归山庄,毕竟山庄树敌众多,山下的西平镇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稍有疏漏就会被趁虚而入。
不过今日冷风呼啸,寒冷异常,御门门主昨日喝了酒,睡得香沉,属下来敲门,他舍不得被子里的温柔乡,撂挑子赖床,反正山庄里除了他还有两个门主,他放心得很。
在阮誉睡梦中,忽闻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声。
从沉睡到清醒,阮誉不过用了一息的时间。
没有被刻意隐藏的脚步正向他一步步靠近,最后停止在床边。
阮誉背对着对方,慢慢睁开眼,当那只手伸向他时,他也同时抽出软剑,直指对方咽喉。
“好别致的迎接方式。”
阮誉听到这声音,眼中的冷凝一下化了,他又带上了睡意,收回了剑,坐起身,脸上是黑沉的不满,“谁让你乱进我的屋子。”
来人身着白衣,袖口衣襟绣着蓝纹,极为飘逸潇洒,他有一副俊美好长相,狭长凤眼,嘴角带笑,周身气质似邪似正,捉摸不定。
“我一回来可是先来见你。”他一屁股坐在阮誉的床上,懒洋洋的放松得很,“你倒好,连我的脚步声都认不出。”
阮誉额角胀起一条青筋,他又拔出剑一通砍,怒道:“风里,不许坐我的床!”
风里跳开,笑道:“那么凶干嘛?我身上又不脏。”
阮誉哼了一声,被风里这么一搅,他睡意全无,只得起身。
风里扔了一包东西过来,阮誉稳稳接住,浓郁的茶香涌进他的鼻腔。
“上好的淞雪针,一年只出一斤,半斤在你手上。”风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