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低着头,忙着手里的针线,她刚从清风晓月回来,忙着给三个儿子赶制新冬衣。
庄主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家里蓄奴,不到两年就让他们各自赎身,烧了契约。
庄主给了孩子们自由发展的机会,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哪个愿意离开?没有的。
沈音沐嘴里苦笑:“唉!老天爷总爱为难人。就算我们尽全力收,又能救多少!”
沈音沐受过饥寒的苦,他想让更多人活下来,且活得好一些,雁洛兮又何尝不是!
就算极北地,靠近狼部的牧民,实在活不下去的,也容她们拖儿带女来南部草原安置。
更何况中原的同族!
可一些话,却只能她们妻夫俩悄悄说。
“咱家的庄子宅子,为防立春洪峰,在建设初期就都修了排水壕沟。大家不必担心,都回屋去好好睡觉,养足精神。大洪之后必有大疫,豆豆,把你的小医务队组织好。”
“师傅放心!”林伯初这两年蹿着长个子,已经过了雁洛兮的肩膀,是个小大人了。
回到房中,两人先哄宝宝们睡下,才去洗漱。
雁洛兮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找着内存里的各种历史故事,想从中找到些能够借鉴的经验。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事到临头才抓瞎的人,脑子里仔细捋着各种可能性,她现在应该如何做?
沈音沐回到床上,眼睛里满是温暖的柔意。
看着他的眼睛,雁洛兮突然就想起,初遇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故!
雁洛兮心里不舍,真想就这样守在他身边,好好保护住这份‘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