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的生意大家伙也能理解,人家本来就是面向商户大户的,平头百姓的那几个小钱,还不够费神的呢,能赚就赚,若太劳神了,真还就不想赚呢。
楼氏从鞋厂收工,掰着手指头算,距离八月十五还二十天呢,他觉得这周继续加班,过节一起休。
家里的孤寡阿爹帮他带着俩孩子。京城的收入高,他一个人在胶鞋厂做工,不仅能让一家人糊口,还能积攒一些,他想现在辛苦些,等攒够了钱,早早在郊区买个房子,一家人就能早日团聚了。
他早年很不幸,嫁了个爱动手的妻主,后沾染上赌博越发变本加厉,竟然发展到要卖儿女。
在镇上好心客栈老板的帮助下,他带着家人逃到了沧州的一个沿河小村庄,那边很安静,但住宿便宜还有零工干,勉强糊口。
如今,找到京城制鞋厂的工,他的境遇大不相同,生活有了盼头。
南城工部的民驿站,见楼氏带着包裹走进,一名办事员热情地打招呼:“楼家夫郎,又来给小宝寄吃食?”楼氏红了脸,不好意思道:“俩孩子正是馋嘴长身体的时候,炸货禁搁,不易坏。给她们寄回去,少闹腾些,我爹也能喘口气。”
南城的鞋厂,伙食好,时常就会炸些馓子,排叉、丸子之类,他自己那份,从不舍得吃,凑够一小箱再给阿爹买些京城有名糕点铺,福祥家的点心,一起寄回去正好十五文。真真是喝碗羊汤的价。
“楼氏夫郎就是会算时候,明儿天不亮咱驿卒就要出发去沧州送早报,要是麻利,明儿朝食就吃上了,就算晚些,午食也吃上了。”办事员手续办的麻利,态度也是极好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