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声音说:“既然真这么值钱,又都是苏瓷捡回来的,也没花钱,那咱能不能问苏瓷要一个两个?这随便要一个,都够一辈子吃喝不愁的了。”
叶安军立马出声,“想什么呢?”
谢美娥被他斥得一愣,“我就是问一下行不行,不行就算了,干嘛这么大火气?”
叶安军直接道:“这话你就不该问,想都不应该想。苏瓷每天出去捡那些破瓷碗,风吹日晒到处跑,被一整个生产队的人笑话,人家看到她就说她是捡破烂的,回来后又是修又是补,有时候一个碗补半年,费的都是功夫,凭什么给你?”
谢美娥翻过身背对叶安军,正对孩子。
她声音闷闷地嘀咕:“不要就不要呗,不能好好说……”
叶安军还是重复那句话:“你但凡有点脑子就不该问。”
谢美娥撇撇嘴,理亏气弱,“就你有脑子。”
苏瓷坐了半天的火车累得很,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睡到天亮起来,洗漱完吃点早饭,她便拿着钢笔笔记本和吃的,出门去了。
她先去的向阳小学,给安老师和老校长一人送了一只钢笔和一本笔记本。
剩下就是一些零嘴吃食,反正送东西,送吃的总是不会出差错的。
她送的钢笔在这个年代来说,尤其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都算得上是奢侈品。
而且这年代但凡有点文化的人,都喜欢钢笔,别在衣服上要多有面子就有多有面子。
安老师看苏瓷来学校看她,高兴得不得了。
她拉着苏瓷到面前仔仔细细看了看,笑着说:“长大了呀!”
是啊,她已经长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