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砚扭过头来,指了指两人的嘴唇,示意他擦干净,自己也把纸巾摊开,揩净了刚刚还洇在唇上的深色汁液。
两人离开时各提了一篮新鲜杨梅,杜云砚说这些先用来泡酒,以后再采新的来吃,过一阵收成的杨梅会更甜。
他提前买好了白酒,容器用的是和上次酿制米酒差不多的大玻璃罐。清洗干净的杨梅和冰糖一起铺在下面,装了小半罐,倒酒进去,密封起来。做好这些,他们将酒罐放置在阴凉的地方,等着过一段时间再打开。
六月以后,天气时常有些黏热,杜云砚给卧室的床铺上草席,又把小风扇拿出来每天睡觉前开一会儿。
杜云砚自己不怕热,更喜欢乡野的自然风,不过顾文曦冬天怕冷,夏天还怕热,开着风扇也总是睡不踏实。有天夜里温度高了点,他只穿了无袖衫和短裤,还是跟刚上岸的鱼一样来回在床上扑腾,杜云砚只好把刚关掉不久的风扇再打开。
“要不这屋也安上空调吧,”他说,“到下个月你更受不了。”
“不是说山里凉快吗?”顾文曦记得以前推荐过这里的博主说是夏天非常凉爽,比S市舒服得多。
“对普通人是,”杜云砚翻了个白眼,“对你可不是。”
顾文曦一手跟着扇风:“我有这么难伺候吗?”
“不是难伺候,”杜云砚暗笑,“可能物种比较稀有。”
“你这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窗帘只合一半,满月之夜,银色的光华盈满窗口,再倾进屋来,映出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风扇将蚊帐的一侧吹得微微鼓胀。
“自己想。”杜云砚嘴角弯起的地方被月色照到,多了个明亮的光点。
顾文曦用左手食指在那块格外亮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杜云砚握住了他的手指,幽暗中视线交汇。
他们关灯前就交换过晚安吻,只是天气热顾文曦的兴致不高,也就到那为止了。而现在他侧躺着,手肘半撑起身子,食指被杜云砚攥在手中,忽又有了继续深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