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说了。”巨大的信息量之余,顾文曦察觉得出,杜云砚心里的哀恸远比表面呈现出来的多,现在不是纠结其他问题的时候。他上前一步,“云砚,你转过来好吗?”
杜云砚慢慢地转过身,脸色苍白,双眸一片清明,他没有流泪。
顾文曦微微张开双手:“我能抱一下你吗?”
杜云砚踌躇了一刹,还是点下头:“嗯。”
顾文曦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背,没有用多大力,极轻地环住,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过了几秒,他终于感觉到杜云砚也抬起双手虚揽住他的背。
来到这里以后,杜云砚第一次感到安心,好像不必再面对他一直想要驱散的噩梦。他半闭起眼。
“云砚,你想哭吗?”顾文曦突然问道。
他又睁开了眼:“我不会哭。”
“你从来没有哭过吗?”
杜云砚缓缓吐了一口气,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是他最后一次哭。
刚上小学那年,有一次某门副课上,老师让大家交流各自的家庭,别人都说了爸爸、妈妈,而他只说了妈妈。同学们都很好奇,一直问他的爸爸在哪,可是他也说不出来。
回家以后,他问杜雅宁,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说到后面,小声哭了起来。但是杜雅宁跟变了个人一样,发疯似的骂他,那些话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你问我我去问谁呢?你有什么资格哭?你凭什么觉得委屈?该哭的是我!你和那个男人一样不是东西!”那天也是杜雅宁唯一一次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