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儿啦叶医生。”
叶斯刚换掉手术服,累得整个人有点哆嗦,靠着柜子才勉强把牛仔裤蹬上。
但他还是顽强地瞪了学弟一眼,“差不多得了啊,让陈主任听见。”
“就是陈主任先开玩笑叫你叶主治,我喊声叶医生怎么啦。”昔日学弟,如今同事靠过来,哎了一声,“我给你买点吃吧,你吃两口东西再走。”
“不用。”叶斯说,“家里有饭。”
“何学长在家等你呢吧?”学弟挤挤眼睛,又搂着叶斯肩膀朝向里侧,低声问,“那事儿,怎么样了?”
叶斯平时早把他手拍开了,但这会人虚脱,实在没劲,只能让他架着。
“别再问了。”叶斯无奈地说,“我年头不到。”
当年还没毕业就做了实习,一开始只能做拉勾,打结,递器械,偶尔缝个皮。但在院里表现好,很快就成了住院医师,上阵能做切皮开胸,一晃也三年了。
这三年上了无数次手术台,陈主任前一阵要给他提主治,手续走到最后,还是被院方压了下来。
原因很直白也很无奈,叶斯本科毕业不到六年,不合医院规定。
“再做一年住院,如果上面还不松动,就走我们人才外派修研计划,去国外读两三年,回来直接主治,再往上走也更顺利。”
——这是陈主任原话,叶斯没能提前升主治这事儿,他比叶斯本人还着急。
“哥,我看你真是一点不着急啊。”学弟叹口气。
叶斯笑了笑,“我本也没指望过三年升主治。也就陈主任愿意替我们做梦,放在哪说不都当笑话听。”
学弟闻言不甘心地动了动嘴皮子,叶斯及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今天手术顺利,我现在一本满足,准备回家找你何学长。”
“可……”
“别可了老弟。”叶斯推了他一下,“中秋你懂吗?中秋!让我回家!”
叶斯急急火火从医院出来,看表不到七点,还能吃个浪漫点儿晚餐,保不准还能看个中秋电影什么。
他上了辆出租车,火速给何修打电话。
麻辣火锅,烧烤啤酒,蛋黄月饼,还有何修公司楼下甜甜圈。
我叶卡丘来了!
然而现实不如想象顺遂,某人不接电话。
“嗨呀。怎么不接电话呢。”叶斯嘀嘀咕咕,“工地王八图被老大叉叉了?那是不可能!那就是被客户叉叉了,那更不可能!睡着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