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常常会看着殷琙这个孩子失神,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这孩子太通透了,和他母亲一样。
苏遇养伤时,殷琙去他书房里找他要的书来给他看,自己搬着张椅子坐在他chuáng边,也翻来一本书看。
有时候遇到晦涩不懂的,他就移到苏遇眼前,指给他看,让他说明一下是什么意思。
两人竟也十分和谐地度过了一些天。
后来有一天,殷琙在翻书时,无意间翻到了一张纸,纸上并没有多余的字,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卫卿。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娘的名字。
他也知道字迹是苏遇的字迹。
大概是苏遇看书时写下的吧,后来随便就夹在了书页里。
殷琙道:“你教我写我娘的名字时,很认真。”
苏遇看见了那张纸,也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惭愧,道:“嗯,也就认真过这么一回。”苏遇反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不想殷琙点点头,道:“有点。你遇上了我爹那般的对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能闲话半日。
等苏遇的伤彻底痊愈后,亲自登门到大都督府、要认殷琙做义子这件事,轰动了朝野上下。
大家都有些懵,谁也不知道大都督和首辅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首辅是收了大都督的儿子殷琙做义子。
要说起首辅和大都督的关系,那可谓是复杂。
这二人,是敌,是友乎?
人们揣测,大概是亦敌亦友吧。棋逢对手的人,总是格外惺惺相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