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娴抬了抬眼,眼神与苏折对视短暂片刻,便挑眉问:“是朕脸上有什么吗?”
夜徇亦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道:“没有,大抵是因为女君陛下今日十分耐看。”
沈娴嗤笑一声。
苏折脸上没什么表情,曲着手指放在桌边空置的酒杯前轻叩了两下,旁边的宫人端着酒壶便上前,给他杯盏里添了酒。
沈娴见他洁白的手指捻起酒杯,脸上本就很淡的笑意彻底散了去。
酒液将将要入口时,沈娴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道:“瑞王大病初愈,便饮酒,合适么?”
苏折道:“无妨,适当饮酒,可活血畅气。”
可她记得他不饮酒的。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去碰?
不过又兴许是,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遂沈娴道:“那我以茶代酒,祝瑞王早日彻底痊愈。”
苏折斟了第二杯酒,却扬着眉梢道:“以茶代酒?我记得你是喝酒的。”
沈娴笑笑,道:“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喝的。”
“一个人的时候么。”苏折手指顿了顿,随即捻着酒杯,酒液入喉,他清淡道,“这酒,滋味确实不差。”
她却看得心倏而揪扯的痛。她不由又想起以前自己护着他不让别人灌他酒的时候。她那般顾惜他的身体,顾惜他的喜好,为什么他自己却不顾惜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