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担心地往回走,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难道还真让他等一晚上吗?听说他身体才有些好转,今晚风这样大,不会吹凉了么?”
沈娴面上一瘫,随着苏羡的话,心里便跟着一紧。
苏羡站在湖边,仰头看了看天,道:“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下雨呢?要是下了雨,他肯定就要淋雨了,说不定会像去年那样,受了风寒,旧病复发。”
沈娴:“……你别说了。”
苏羡回过头来,双眼平静地看着她,又道:“娘先前才说,不希望爹再受伤了。这要是再来一次,娘如何自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为等娘,才淋雨生病的。就是不知他的身体受得了几次摧残。”
今晚风大,沈娴鬼使神差地越来越担心,他会吹风受凉,更担心要是下起了雨他会淋雨生病。
苏折不能再有何差池,不然她如何能够安心。
后来苏羡让宫人去取一把伞来。
苏羡把伞塞进了沈娴的手里,沈娴愣了愣,把他看着。眼神里的平静起了褶皱,经风一吹,就能将她所有的隐忍显露出来。
沈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收拢手指握紧,挣扎地与阿羡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省心啊?”
她不得不承认,儿子恰到好处地怂恿了她。她虽然嘴上不提,可心里从黄昏开始,始终还是牵挂着。
她可以放下自己对苏折的执着和狭隘,可她放不下对他的爱。也没想过从此一别两宽以后,就会停止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