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苔福了福礼,便接过经卷去了。
江意带着谢芫儿和钟嬷嬷往园中亭子里去。
等到花园时,只见府里人已将一座亭子四周都布下了挡风的帘子,江意邀请谢芫儿亭中坐。
拂帘进去,里面还点着暖炉,桌上备着茶点,颇为暖和。
江意一边烹茶,还真一边问了些佛理上的事。她感不感兴趣不打紧,主要是谢芫儿感兴趣。
不过江意却是热衷于听她修习佛理的心路历程。
一番闲聊下来,谢芫儿也发现,这位荣安夫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虽说她是朝中最尊贵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夫人,可其实却很是年轻,应该和自己年纪相当。
上回茶会的时候,江意衣着打扮十分庄重,眼下在家里显然更随意自在些,看起来也就更娇美动人些。
江意道:“听起来八公主对佛门颇为向往,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芫儿想了想,道:“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寻一庵为容身之所,上午修行,下午挑水砍柴、种菜浇园,晚上打坐诵经,就是最理想的状态。修行一段时日以后就下山化缘,如能度化一人,便算是功德一件。”
江意亦淡然道:“像公主这般身在俗世却心在佛门,委实难得。今日我两位母亲也算得公主度化,从宫里到这侯府,公主不如就当是下山来化缘,积攒功德吧。”
谢芫儿闻言笑道:“夫人好洒脱,这样说来也无不可。”
江意给她添了杯热茶,道:“方才在祠堂忙碌半天,定是口渴了,粗茶给公主润润喉。这些茶点,也都是清淡素食,公主可用。”
谢芫儿道:“夫人有心了。”
她便没客气,吃了几杯茶,用了两块点心。
钟嬷嬷和绿苔在帘子外边守候,外边也放置了一炉火取暖。不知不觉,已过半上午了。
后来前院那边来人禀报,说是大公子和姑爷上完早朝回来了。
谢芫儿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半杯茶,道:“那我得该回去了。”
江意按了按她的手,笑道:“不急。你这会儿出去,说不定反倒与我兄长撞个正着。我兄长冒失,恐唐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