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有人搜集了所有孩子家里的玩具,回收再利用,加工改造, 制作成功能齐全的机器人。可能是家用电器型,也可能是底层工作型。”黄褂子坐在一个土丘上,两只铁手撑着下巴,平铺直叙的讲故事, “那个塑料袋里的机器人,就是这么来的。我们以前一起工作时,它发声机里的音乐和我们都不太一样, 只有一首儿歌, 特别欢快的那种。每次表达心情, 都只能播放那首快乐歌。”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两年前, 它被人类拿网兜抓走的时候,那会儿它还在唱那首歌,唱了好多遍。我已经忘记是什么调调了,但很难听,特别难听。”黄褂子从脚边拿出一个酒壶一样的器皿, 晃了晃就往嘴里倒,一副要借酒消愁的样子。
白尔多蹲在它身边,闻着壶里飘出来的汽油味儿,轻声问,“垃圾就应该被丢掉吗?如果垃圾是个人呢?也会这样处理吗。”
黄褂子把小壶递给他,“来一口?”
白尔多婉拒,“我就不喝了。”
“如果是人啊......”黄褂子思索了一会儿,“我在垃圾场里还没见到过垃圾人呢。”
说着它“嘿嘿”笑了笑。
白尔看着它脚边的布袋,被里面一个小铁块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什么?”
黄褂子低头看了看,把东西捡出来,“这个啊,是我的口琴。”
白尔多空荡荡的脑子里对这个毫无观念,“口琴?”
黄褂子拿在手里甩了甩,“这是我们以前在旧城边缘的垃圾堆里找出来的,那里可多宝贝了。我挑出来一堆,专门去杂货店验了验,店主说这个叫口琴,可以演奏出很多很多旋律,快乐的悲伤的什么都可以。我当时还想着送给.......”它没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
白尔多也沉默了一会儿,“怎么演奏?”
“这可是琴,当然是弹的嘛。”黄褂子拿在手里转了两圈,“看着啊,我给你演示演示。”
它伸出铁片做的指甲盖,在上面敲来敲去,敲了好几下,自创了个节奏,音调竟然还真的不一样,“厉害吧。”
白尔多点点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