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妩压淡脸上的笑容,说:“抱歉。”
路汀柳反倒笑了:“很有意思,听到我说这个大家一般都会意思意思说个‘抱歉’,但我不理解说这个有什么用,又不会让死人活过来。”
英妩说:“一种礼貌吧。”
她把散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说:“父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
路汀柳说:“我八岁。”
英妩有点儿惊讶道:“那,没有父母陪伴的成长,对你的人格塑造是不是有一定的影响?”
路汀柳说:“万事万物,对一个人的成长都有影响。”
“你会缺爱吗?”
“不缺。”
“是吗?这个答案很难令人相信。”
路汀柳笑:“你看我这张脸,像是会缺爱的样子吗?”
英妩:“……”
英妩重振旗鼓:“但来自父母的爱,和别人的爱,之间应该还是有区别的,成长过程的一些时刻,父母的缺席会让你觉得遗憾吗?”
路汀柳说:“不会。”
英妩饶有趣味地说:“你这种不假思索的否定,是不是一种性格上的自我保护机制?不想让自己在人前示弱?”
路汀柳:“……”
英妩心中握拳,扳回一城!
但很快,路汀柳看着她,身子微微前倾,小臂抵在桌上,双手交握,露出攻击倾向,笑道:“那么,你通过这种反复地诘问,用消极词汇‘缺爱’‘遗憾’‘示弱’引导我,是想让我露出脆弱的情绪,增加你们节目的爆点吗?”
英妩:“……”
她顿了顿,说:“实际上这只是普通的问题,你现在的反应,反而证实了我的猜测,你太过激了。”
“那我说点更过激的吧,”路汀柳说,“实际上我父母去世以后,我过得很好,甚至更好,他们留给了我一套房子,银行卡里两百万,够我顺利且舒服地活到十八岁成年,还没有人对我的兴趣爱好和职业规划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