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瞧她惊恐的模样,心头不禁软了下来。
微微哂笑,他松开她,从床上起身,也没开灯,慢条斯理地扣上了刚才散开的衬衫纽扣。
“哥哥。”身后的小姑娘蓦地攥着他的衬衫,廉斐没回头,背对着她,冷清地嗯了声,姜晚照怯生生地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我、我只是……”
她只是害怕,恐惧。
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妈妈跟男人在一起纠缠的画面,她被关在衣柜里,听到那些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声音。
最后一次,床单上都是血,男人走后,妈妈就躺在血泊里,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止不住地全身发抖。
“我只是……只是……”她急的快哭出来了,生怕他生气再也不理她,不肯放手,只是死死地攥着他的衬衫。
头顶蓦地一暖,她怔住,愕然抬眸看向他。
“傻瓜。”他直视着她,在她头顶揉了几把,轻笑一声,“吓你的。”
姜晚照:“哈?”
他不紧不慢地说,“下次不要随随便便给男人开门,懂么?”
她怔了几秒,像是怕他误会,旋即红着脸小声解释:“我没有随随便便,我只对哥哥这样。”
说完,又觉得不妥,忙添了句:“我相信哥哥。”
廉斐闻言愣了愣,黑眸沉沉地凝视着她,好半晌才边系袖扣边轻描淡写地说道:“睡吧。”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很快松手,抬步欲走,姜晚照顾不得头昏脑涨,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忙在他身后追问道:“哥哥你要走了么?”
“嗯。”他去拉门,临出门前,他又止住脚步,也没回头,强势地吩咐道:“明天别乱跑,我安排人带你去医院。”
姜晚照懵逼地眨眨眼,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廉斐已经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室内重新归于平静时,姜晚照双手环膝靠在床头,将一张发烫的小脸埋入丝被中,想到他临走前的关切,明媚的眼睛不禁弯了弯。
哥哥果然还是关心她的。
只是……
刚才哥哥真的很想做那种事么?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做这种?
姜晚照稍稍一想,娇俏的脸蛋就烫的厉害。
天啊。
好丢脸!
将自己埋在丝被里许久,她心神恍惚地想着。
第二天一早,姜晚照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一整晚睡的不踏实,甜蜜的梦与狰狞可怖的梦不断交替出现,吃了沈肆意开给她的安定药效果也不大。
等早上起来时,精神疲惫到极点,勉强洗了把脸,想起廉斐说过会安排人带她去医院,心里虽然抗拒,但更不想拂逆他的好意,她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在酒店等候。
没多久就接到了廉斐的电话,声音跟以往一样傲慢冷清,仿佛昨天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姜一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