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爱小娃娃的那双眼中还有些憋屈:“没了。”

“那你以前和爸爸妈妈是怎么过年的?”

“忘记了。”

纪羡雨在说谎,他其实根本没忘记。

知道霍非寒没坏心,但自尊心让他说不出口。

毕竟小孩读书的钱都是找邻居借的家庭,过春节能怎么过?

鞭炮和烟花是蹭别人家的,电视里的春晚也是爸爸妈妈看他可怜,同意他偷偷去邻居家窗户边偷看,新衣服是邻居小孩剩下送来的,好吃的也是自己家小菜园里摘的,比平常多三个炒鸡蛋。

换做以前,他会直白大方的和霍非寒说自己家庭的举步维艰,但现在反而变得小心翼翼。

霍非寒:“没关系,那今年春节可不能忘了哦。”

他用空着的手,揉了揉纪羡雨头上的针织帽子,给他买了根糖葫芦就准备回家了。

“好吃吗。”

“嗯——你在干嘛?”

只见在不成方圆的停车场里,霍非寒把满载回来东西放在后备箱之后,忽然拿起手机对着纪羡雨。

“我哥说想看你的照片,能拍一张吗?”

纪羡雨攥了攥糖葫芦的竹签子,一愣:“……你哥?”

霍非寒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对,外界的人可能不太清楚霍家有个大少爷,毕竟我哥从小身体不好在国外养病,深居简出。估计春节之后他就会回国了,放心,他人很好相处的。”

就是有的时候很坏,会仗着弟弟二愣子,欺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