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冰冷,无欲无求。
这是所有人对容羲的评价。
只有姜幼萤见过,对方少年时,是如何怀着一腔热血,从集市处直直追着她上花楼。
好在他未同姬礼多说什么,姬礼似乎也没发现她的大不对劲。见她耳根绯红, 原以为她是大病初愈、燥气上头,也没朝歪处去想。
店家上菜是极慢的, 姜幼萤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 姬礼与容羲居然谈论起政事来。
后宫不得干政,她往后缩了缩身子,“皇上, 容大人,臣妾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呀,嘿嘿嘿……”
左手腕被人猛地一抓,姬礼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回来。
“乖乖坐好,一会儿就上菜了。”
屁.股又挨了板凳。
姜幼萤有些郁闷。
对方的力道倒是不大,却将少女的手腕握得死死的,根本不容她任何溜掉的机会。转眼间,姬礼又一温声,面不改色地继续与容羲谈论。
白衣男子微微偏头,视线匆匆掠过二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目色微动。
面容之上,却仍是一派的波澜不惊。
待容羲收回目光,姜幼萤长舒了一口气。
先不管对方有没有认出来自己,既然如今他已坐到这个位置上,就说明他是个精明的。若是他想保住大理寺少卿之位,就应该安分守己,将那段烟南前尘往事抛得一干二净。
二人就应该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
你做你的大理寺少卿,我做我的皇后娘娘。
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好一番思量后,心口处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再抬眸时,只见容羲身骨笔挺,坐于桌案前,挺拔得就像笔直的松。
很好,非常好。
就应该这样。
就应该装作谁也不认识谁,把姬礼一个人蒙在鼓里。